“哈哈哈!”刘怀生笑了。“你这老家伙莫不是在消遣孤!” “我这一生只听过卖粮食、卖锄头。最多听过卖大姑娘,可从未听说卖县城的!” “给我砍了!” “嗯~~”刘大头怒目而视。 “别别别!”沈知县连忙摆手。“真能卖!真能卖!” “卖你mb!”刘大头又给了沈知县一个嘴巴子。“你当老子文盲啊!” 你不是文盲谁是!沈知县是真的快受不了了。 就这么一会多少个嘴巴子了? 庄稼汉的手劲那是好受的? 谁顶的住啊! “果真能卖?”刘怀生现在已经深刻进入山大王的角色。 别说动不动抽狗官嘴巴子,真的很爽! “真能卖!真能卖!”沈知县立刻说道。 沈知县果真是个大丈夫!能屈能伸! 被交易对象如此羞辱,回复仍旧迅速! 刘怀生给出好评! “想当初宋军攻打燕京惨败后,便是向大金交了岁币才赎回燕云十六州!”沈知县为了增强说服力举出了历史例子。 “什么燕云,大金的,爷爷不知道。”刘大头又要抬手。 却是被刘怀生拦下。 “你说到也有几分道理!只是宋徽宗昏庸无能,不比乾隆英明神武。此事在大宋可行,在清朝恐怕不行吧?”刘怀生问道。 “殿下这就说差了!”沈知县眼见有门,又来了精神。“当今皇上....” “嗯?”刘大头冷哼。 “乾隆...乾隆。”沈知县缩了缩脖子道。“在他眼里大清还是清平世界,本就不会有什么贼寇攻取县城!只要殿下配合,下官有把握糊弄过去。” ...... 刘怀生故作沉思犹豫之状。 沈知县又是进言道。“而且下官为殿下计,眼下也不可攻取县城!恐怕会招惹杀身之祸啊!” “什么意思?”刘怀生问道。 “殿下您看....”沈知县好像真的在为大汉出谋划策。 “我兴宁虽小,但终究是朝廷的州县!与周边往来也算频繁,殿下取县城的消息早晚会传出去!到那时可就麻烦了!” “下官这颗脑子死不足惜,可叹的是殿下的大业啊。说不得就灰飞烟灭了!”沈知县开始恐吓。 “哪有如何?大汉天军天下无敌,又何惧哉?”刘怀生沉浸式扮演没见过世面的山大王。 无敌NM! 要不是你偷袭,本官没有闪.... 沈知县深吸口气继续说道。“大汉天军确实是勇猛无敌,可毕竟双拳难敌四手啊!殿下可知道光湖南一省有兵力多少?” “多少?”刘怀生问道。 “十万以上!”沈知县深怕吓不住刘怀生,直接多报一倍。“殿下这可是比兴宁县的百姓还多了!” “竟然有这么多?”刘怀生吓得‘面如土色’。“莫不是你在诓我!” “唉!殿下哪里话!”沈知县见自己好像唬住了刘怀生,胆气也壮了几分。 “下官现在就给您算算。” “首先是湖南巡抚,巡抚大人驻节长沙,麾下抚标左右二营,兵力就有约有三千余人(实际员额在一千五百余人)。” “此外本省还受湖广总督节制,督标还有三千余人(实际员额在一千四百人左右)。” “另外本省湖南提督手下还有中、左、右、前、后五营提标,兵力两万以上(实际在一万)。” “而且提督节制镇筸、永州、绥靖三镇官兵,总计也有三万左右(实际一万五)。” “这.....这......”刘怀生近乎‘吓’得连话也说不明白了。 “这还不止!”这一瞬间,沈知县感觉自己好像掌握了主动权,越说胆子越大。 就算是一个被劫匪俘虏的知县,想起大清的军力之盛也会自豪地挺起胸膛。 “巡抚还兼辖凤凰、永绥、乾州、古丈坪、保靖五厅屯军,两万人(实际七千)。就这先还不算如驻防普通县城的兵丁,这就又是五万(大概两万出头)。” “总计,十二万六千!而且这还只是湖南一省的军力,说随叫随到有些夸张。” “但下官是敢打包票的,只要县城失陷的消息传出去!不出旬日,也就是十天之内,至少就要万人以上的军队齐至!” “殿下您尽可以算一算,能否抵挡?” 沈知县摸着自己的胡须,仿佛智珠在握,俨然已经反客为主。 “啪!” 刘大头很自然地给了沈知县一个嘴巴子。 见不得狗官猖狂。 那边的刘怀生也没有阻止,而是陷入沉思。 沈知县方才所言的兵力基本就是在放屁,完全是欺负山大王没上过学。 自然吓唬不住刘怀生。 虽说他对清廷对湖南的军力分布不甚清楚。 但十二万六千这个数字显然过于扯淡。 其真实的编制估计要打个对折变为六万三千。 再去除吃空饷的一半(吃一半还是客气的),那就是三万出头。 而且大清朝眼下江河日下,四处漏风。 就这三万也该有至少有一万要留着驻守各个县城。 因此此刻湖南省内的机动力量最多也就是两万左右。 其中真有战斗力估摸着一半都不到。 堪称空虚已极。 但我大汉天军更加空虚! 不过他最后一句倒是没说错。 如果县城失陷的消息传出去,湖南巡抚为了保全性命。 估摸着还真能在旬日之内凑齐一万的机动部队,兵临兴宁。 刘怀生带入了一下目前自己扮演的角色,觉得是时候绷不住了。 “沈大人,孤身居乡野,实在孤陋寡闻。却那不知这个县城是怎么个卖法。” “又该作价几何?” 刘怀生躬身把沈知县扶起。 随后忽然板起了脸,看向刘大头。 “怎么回事,怎么给沈大人打成了这个样子?不是说了下手轻点吗?” “我这...”刘大头懵了。 进门之前不是说不用留手,随便打吗? “行了,快快快!给沈大人把衣服拿过来,这一直光着身子成何体统?” “是!”周克晓随即领命。 片刻之后,沈知县总算是穿好衣服。 如果不看红肿的脑袋,跟昨天喝酒时的潇洒气度差别也不是很大。 “请说说吧。” 刘怀生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