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场中其余四人脸上纷纷露出羡慕之色,眼里也流光溢彩。 江安镖局里的药膳药材是实打实的好东西。 可不比外面那些杂货粗劣药。 新人镖师只有每月的考核获得前筹,又或者是立下功劳才有申请领取。 他们这四人七天考核虽全部也合格,也顶多只能领到一份基础的强身汤药。 就是镖局每天傍晚免费发放那个,多喝一份而已。 这份待遇差距,让四人心中差异更甚,但不是嫉妒。 “可以了,都散了吧,好好打磨基础功法,下月还有月度考核,过几天会有个新发任务。” 莫平对着四人挥了挥手。 那四人再次看了一眼杜山,这才离去。 莫平缓缓转过身,眼底也是有些不住的好奇,开口问道。 “我很好奇,你小子当真是零基础兵器?” 杜山他抬眸看向莫平,神色自然。 “以莫镖师眼光肯定能判断出来,看出我的根底,想必心中早有定论。” 莫平微微一怔,随即无奈摇头。 “你小子,确实也是个悟性人才,乱刀法能在短时间内理顺,不错的苗子。” 莫平抬步向镖局里的药材房方向走去,同时侧头看向身边一起随行的杜山。 “不过我得跟你说句实话,你的悟性天赋确实不错,但江湖偌大藏龙卧虎。” “以你目前的境界和资历,还是太嫩了,还入不了馆主和副馆主他们的眼,想得到他们目光栽培,还是不行。” 说到这里,莫平也不避讳,直来直去。 杜山也没怎么想这事,只不过莫平说到这里,他还是点了点头。 “江安镖局总共两百多个镖师,其中暗劲镖师就足足有十多个。” 十多个? 杜山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再外面,一个明劲左右的混混都能作威作福了。 暗劲已经是难以接触的存在。 没想到江安镖局里的暗劲镖师都有十多个,底蕴真是深厚。 “镖局里有一位女性镖师,十五岁便踏入暗劲的苗子,你现在的成绩,还不值一提。” 莫平这番话算不上泼冷水,是过来人的真诚,让他戒骄戒躁。 杜山自然明白莫平说这些。 “虽然我也没想过得到什么特殊优待,不过还是多谢莫镖师好意提醒。” 二人一前一后。 来往的镖师见到莫平还是会打个招呼,说明莫平在镖局还是受待见的。 转过一个岔路转弯时候。 一队人马匆匆迎面而来。 正是江安镖局的副馆主。 他身后跟着六七名势力不凡的老镖师,肃杀之气扑面,正要外出处置急事。 莫平和杜山同时停下脚步,旋即抬手抱拳行礼。 “副馆主。” 副馆主目光淡淡扫过二人,神色匆忙。 他没说话,只是微微颔首示意,就带着身后众人快步走出镖局大门。 坐上了一脸黑色甲壳虫模样的福特牌汽车扬长而去。 其他镖师骑着马哒哒马蹄声跟上,很快消失在江安镖局的这条街道尽头。 莫平眉头紧紧皱起,喃喃自语。 “最近的妖物出现的次数也太频繁了些,隔三差五就有乱事,每次都要副馆主亲自带队出手才能镇压,这样下去,这世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走在他身侧的杜山,双耳微动,听见了这句话。 之前他身在青帮之时,也看过一些报纸上的新闻,一些民间地方志怪记载。 对妖物略有了解。 在普遍认知里,妖物乃是山野精怪戾气,杀气所化。 其生性凶戾,嗜杀作乱,但也非是寻常可见的祸患。 有些地方的普通人甚至一生都未必能亲眼见过妖物的模样。 很多都将妖物什么的当成传闻,根本不信其真实存在。 但是最近些年,就连人气旺盛的江城都怪事频发,可见一些偏远之地有多乱。 是世道将乱?还是天地异变,致使妖物复苏? 杜山眼中闪过一丝思索,暗自想到。 以往的武者习武是为了强身健体还有谋生。 妖物祸乱四起的话也能有一定自保之力。 现在来看,更加得习武了。 收敛心中的思绪,杜山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只是默默跟着莫平继续走。 不多时。 两人便来到镖局的药材房。 此处药材房看守人还比较多,两人一组,共三组。 靠近此处后,就连空气都淡淡萦绕着的药香。 药房前的一大片空地,摆放着一排排晒干的药材。 走进屋内。 药柜像是小山般,密密麻麻的抽屉排列有序,分门别类存放着各类药膳药材。 看管药材房的负责人是一位头发花白老者。 他姓陈,人人都称他陈老。 因为陈老早就在镖局干了一辈子,年岁已高。 现在已经褪去走镖的凶险活计。 安排留在镖局看守药房。 此刻陈老正坐在院中的摇椅上,悠闲的晒着太阳,手里拿着一根干枯的药草,放在太阳下细细观摩成色。 听见脚步声走近,陈老将那根药草从眼前视线移开。 见来人莫平,顿时花白眉眼一笑,放下手中药草,打趣开口。 “哟,莫老弟,什么风把你这大忙人吹到我这药房来了?” “你已经好久没来药房了,今天倒是稀奇。” 莫平直直的走进药材房院内,懒得跟他寒暄,摆了摆手。 “陈老哥,少跟我贫嘴,赶紧的把我之前寄存在这里的那株紫人参取出来。” 陈老歪了歪头目光看向莫平一旁的杜山。 陈老上下打量了杜山一番,有一丝了然的笑意。 随即再次看向莫平,调侃道。 “看你这架势,是终于收徒弟了?这小子看着精气神不错,倒是个好苗子。” “去去去,少拿我开玩笑。”莫平听后立马摆手,一脸无奈怅然。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现在的身体状况,气血衰败,一身旧伤缠身,还有什么能耐收徒?纯属说笑。” 他说的打趣平淡,不过难免有几分不可说的苦楚。 昔日他也曾意气风发,本来该前路坦荡,奈何天不随人愿。 现在都跌到明劲后期了,还在持续滑。 这辈子已经是再无精进,早已断了收徒的心思。 陈老见此,收起了打趣的神色,再笑就不礼貌了。 他与莫平认识了也有小十年,自然也是知道莫平发生了什么。 随后,他从摇椅上起身。 “那这紫人参是给这小子的?” “嗯。” 莫平点头,也不拐弯,直接说道。 “刀法零基础这七天,把乘风刀法练到了理顺融会的边缘,悟性天赋不错,值得这份奖励。” “我私人存的那株紫人参,给他滋养滋养,打下基础。” “哦?” 陈老眼睛微微眯起,皱纹面庞露一丝惊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