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嘿嘿嘿。” 青涩新人治安员小石挠着后脑勺。 “行了行了,跟你开个玩笑,还喘上了。” 孟青抬手压了压,接着将身后的长枪通过背脊抖动转而晃悠提到手上。 “大家注意着点,把枪提好。”孟青对着其余九人吩咐了句。 这支队伍自然不只有他们十个人。 他们治安署只是被请来走这么一段路,外快报酬丰厚,没几个人不心动。 至于跟着将这玩意送到码头后,后面会发生什么,孟青是有所预料的,但他不准备管。 而且就凭他们这十个人的枪杆子作用不大....... 更多的是请他们的“身份”来走这么一段路。 与其说这趟是护送,不如说是事后第一时间打扫。 其余老油条已经是见怪不怪了。 “真好,治安员不愧是高薪!” 新人小石却不明白,他心里美滋滋的。 这个赚外快的任务听说是莫家给的,他知道莫家,是城里赫赫有名的富商。 当他第一时间见到这具妖物尸体时候,他也很惊讶。 他并不是练武之人,却也有点基础在身,在他心里,武道和火枪大炮同样让人感慨。 他很惊叹莫家有人居然能不靠火枪就能杀灭这么庞大的妖物。 这种玩意,光是站着面对就很需要勇气了! 小石觉得,就算给自己装配一挺机枪,也拿不下这家伙! “人类,还真是个神奇的物种,徒手就能打死比自己厉害那么多倍的生物。” 给了他心里一些小小的震撼。 孟青似乎觉得自己紧张过头,就是真有争斗发生,也不会落他们头上。 他又接着道。 “哦对了,小石啊,你刚刚不是问这是什么妖物吗?” “这东西叫水猴子,又叫水猴人,是正宗的江流妖物。” 孟青眼神瞥了瞥牛板车。 这一行人自然不单单只有十名治安员。 主意的都是其余二十几个人都是莫家的护院、码头汉。 他们这十个就只是跟着这么走一趟。 “水猴子?” 小石眼神莫名发亮,连忙凑近半步,压着声音追问。 “孟队,这玩意这么大,还在水里,他们怎么捉住的?” 孟青一个暴扣敲打在小石的脑袋上。 “蠢!脑子长的是干嘛的?” “难不成在你的脑子里,是人下水与它肉搏?” 小石尴尬的扯扯嘴角。 “水里的妖物上了岸,实力自然要打一半的折扣,同理,陆地的妖物下了水,也是一样。” 小石懂了,果然啊,单纯的靠武道或者枪械应该是很难真正的打死妖物。 不,应该是纯靠武道更不不可能战胜妖物! 还得是机械造物! “最近些年,妖物魔物什么的倒是越发猖狂了,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咱手中的枪发挥的作用也......算了不说这个。” 孟青摇摇头,神色变得有些严肃,忽然转移了话题。 “反正所有的野生妖物,天生体魄强横,一旦成年,最低底线便是人类武者的明劲层次。” “这头水猴子,更是其中的凶悍货色。” 孟青顿了顿,他在新国成立之前本来就是干的衙门,见识的经验肯定丰富。 青朝覆灭,新国成立后这才到治安署干起了治安员。 他不是一个普通人,在新国成立之前,他就是位武者,干过的活很多。 走镖,游商,跑船。 武道修为还算过的去,那时他有明劲中期的水平。 不过这些年疏于巩固,加上有了家庭,对武道这块基本上没怎么投入。 也随着年老体衰,年旬四十有五的他,明劲中期的水平已经下滑到初成。 或许再过两年,明劲初成的气血水平都维持不了。 再者,对于枪的依赖严重,让他一开始就觉得武道也没个什么劲。 只不过最近一两年,他渐渐发现了一个怪事。 他有时候会利用自己队长的职务之便,私带枪械去往城外打点小猎物什么的补贴家用。 最初一枪就能打死的山猪,野鹿。 到距离他上次去打猎是一个月前,那头野猪足足费了他四颗子弹! 倒不是打的屁股或者腿等不致命部位,反而每枪都是朝要害打,还是打的同一个部位! 脑子! 后来孟青把山猪尸体刨开发现,那些子弹居然被肌肉死死卡住! 这说明山猪在生前,那些肌肉调动,甚至说气血? 畜生应该没有气血这个概念才对。 孟青也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野物也会如同人一样渐渐修行武道了? 那真的是骇人听闻的消息。 反正孟青只认为是自己气血等各方面下降后,使用枪的反应也跟着下降的原因。 孟青继续说着:“通常来说正常的水猴子成年体长三米左右。” “这一头近乎十米,体型远超同类。” “估计是这片江河水域近十几二十年来冒头的最大一头水猴子妖物,也不知道活了多少年,普通火器打上去顶多嵌入他的肉里,过段时间自己就好。” 小石听得心惊肉跳,他下意识取下自己背着的长杆枪。 “我们这个算是普通枪吗?” 他这一举动,逗的人哈哈大笑。 “那.......那是谁能打死它?这肉身强度,也太离谱了。” 孟青微微一笑,又是一个暴扣敲打在他的头上。 “在你的心里,人就非得单纯靠枪或者武道吗?就不能结合?” “你是不是忘了你孟哥我也是名武者?” “人还有脑子这样的武器!” 小石低下头,真是太尴尬了。 问了个愚蠢的问题。 孟青说完看向除自己的队员外的其余二十几个莫家的人,他知道这里面一定有着武道高手! 只不过不知道是谁罢了。 武道,是神奇的手段。 只不过门槛太高,基本上做不到人人可练,人人有成的地步。 再加上现在科技的发展,时代真的变了。 一颗子弹就能要了幸苦修行十几年,二十几年武者的性命。 孟青看着手里的长杆枪,又取出腰间的一把手枪,有些茫然。 为什么? 因为最近出现了些让他疑惑的事件。 他怕自己舍弃气血武道这条路是错误的。 站在时代变革的路上,前方的迷雾他看不清。 而现实的压力又必须让他有取舍。 “应该只是个巧合而已,或许那头野猪是妖物的私生子.......总不可能畜生也会修行了吧。” 孟青安慰好自己后,也不在想东想西,一些有的没的。 赚钱好好生活,老婆孩子热炕头才是真的。 练武?也没个什么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