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林放下电话之后,看着虎妈背着耳朵,嗓间低吼,眼神明显变得有些慌恐的样子,心都凉了。 看来,虎妈不是那头公老虎的对手啊。 其实想想也是那么个事儿,公母的体力差距实在太大了。 同样都是一百二十斤,女的铁定是打不过男的呀。 孙林做出一个决定,那就是赶紧把板皮杖子夹上。 你别管这板皮杖子能不能挡得住老虎,你也别管这破门挡不挡得住老虎的一击。 只要这一第一圈围起来,心理上就是安稳的。 张清时和江楠都觉得他的决定是对的,大家一起帮忙。 好一通忙活,猪大蛋拱翻的那一片杖子终于夹好了。 护林站又成为了一个独立的小天地。 孙林还抽空把防火塔布置了一番。 公虎真要闯进来的话,他们就得爬塔,把公虎挡在塔下才行。 三人一虎谁都没心情吃饭。 倒是猪大蛋,领着媳妇儿带着孩子,土豆白菜吃得也挺香。 再咋地,也比在野外拱草根啃树皮好吃吧。 小花还摇头晃脑地跑过去,跟这对猪夫妻一起尝了尝土豆白菜的滋味儿,觉得不好吃,又跟其它几头小猪挤到一块吃起了猪奶。 倒是猪哥,对爹妈不亲,反倒一个劲儿地往虎妈怀里挤,吃起了虎奶。 虎妈心不在焉,没有像之前那样推挡。 胖山狸还凑过去跟着蹭奶。 孙林看不下去了,直接把这两不对版的货推开了。 原本小花自己吃,虎妈胀奶难受,自己还能挤出两瓶子放到冰柜里冻起来。 现在它们两个跟着蹭奶,导致虎妈的奶量都有些不够了。 自己都没得…啊,是没有存奶喂小花了。 崔姐晚上打来电话,说是申请已经通过了,猎枪正调过来,明天,最晚后天,能把枪给他们送过来。 结果,外头突然又一静,虎妈和猪大蛋又变得警觉了起来,七匹狼哀鸣声,从吃食的洞钻进了院子里,一个个缩在杖子根处瑟瑟发抖。 这回可以确定,来的不是死倒。 可是,是他妈的一头牙齿都有十厘米长,体格比虎妈还要壮硕的公老虎。 死倒虚无飘渺的。 可公虎却是实实在在的个体存在啊。 不过,片刻后动静又起来了,虎妈和猪大蛋又躺下了,七匹狼也不哆嗦了。 想来是公虎又走了。 它这来来回回的,净他妈的吓唬人了。 吓唬得仨人谁都没敢睡觉。 张清时早早就蒸了一锅苞米面窝头,去跟猪大蛋和翠兰夫妻俩挤到一块去了。 今天的翠兰格外热情,抬腿就把张清时搂到了怀里,连孩子都不要了。 孩子又不会给自己送美味的窝头吃。 孙林和江楠挤在一块搂着虎妈,小花和猪哥挤在他们的身边。 虽说是抱在一块的,但是这会真的是啥心思都没有。 一直到天蒙蒙亮了,孙林揉着眼睛起身,领着小花和猪哥出去解决屎尿问题,顺便自己也处理一下。 护林站后头的厕所旁边挖个坑,旁边用板皮盖个小房,就是厕所了。 护林站的旱厕味道很小的,下雨或是自己拎点水一冲,直接就沿着山坡冲下去了。 以至于后山这一片,植被格外的茂盛。 孙林撒了尿,小花刨了坑,猪哥直接屁股冲外。 解决完问题,孙林抬了裤子,抬头就见杖子缝处,有金黄色的光泽闪动着。 接着,尖利的爪尖探到了板皮杖子缝中,嘎崩几声,木头崩碎,一只硕大的条纹利爪,向孙林当胸勾了过来。 “诶呀我草!” 孙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爪子从胸口落下,勾着裤裆哧啦一声,裤裆被拽开了,地面也被挠出一道深深的印痕来。 孙林刚刚一个翻身的时候,那只大爪子一转,向旁边的小花当头拍了过去。 孙林抓着小花的一条后腿,嗖地一下就把它扔了出去,连滚带爬地就往回跑。 “干妈,干妈,虎妈,妈,妈呀!” 哗啦,杖子直接被撞了个大洞,斑斓狰狞的虎头探了进来。 格外强健的身子一晃,木料崩裂的声音当中,这头猛虎震碎了四周的板皮,从杖子中挤了进来。 这公虎一出场,顿时就有一种大帝降临,威压全场般的威慑感。 公虎一个扑纵,腥风呼啸着,落到了孙林的身旁。 “这下完犊子了!” 孙林连逃命的念头都没有了,只有万事皆休的苍白感。 “哼!” 一声稚嫩的猪叫声,猪哥窜了出来,拱着小花一起挤进了孙林的怀里。 孙林看着猪哥脸上扭曲的缝和伤疤,脸皮颤了颤。 到底是出生就挨了一刀的社会猪啊,胆子真大,在猛虎面前,居然还有出手的勇气。 可是你勇气归勇气,你往我怀里撞个屁啊,完了,老虎奔我来了。 孙林搂虎抱猪,撒腿就跑,到了屋子边上,一个直角转弯,腥风掠过,后腰拔凉,衣服扯碎之余,又把带得旋转着飞了出去。 孙林跟刚出屋的江楠撞到了一起,盆子飞了,金黄的窝头滚落。 “吼吼吼…” 低沉的虎啸声,巨大的虎爪起落间,踩在窝头上,将窝头踩得稀碎。 江楠一把搂住了孙林的胳膊:“完了!” 孙林应道:“嗯呐,完犊子了。” 一男一女,十分平静地看着呲牙缓缓逼近的公虎。 “吩儿,吩儿!” 愤怒的喘息声,还有地震一般的轰鸣声,大头高肩低垂腰的猪大蛋,像一辆黑色的坦克,轰隆隆地冲了过来,正面跟公虎撞到了一起。 公虎被撞了一个跟头,也探爪在猪大蛋的肩处留下几道深深的抓痕。 猪大蛋嗷叫了一声,调头再一次向公虎冲撞了过来,敢砸我饭碗,老子跟你拼了。 母猪带着猪崽子挤到了杖子根底下,她才三百多斤,这种级别的战斗,上去也是添乱,不如护好孩子,护好饭碗。 所以,它把张清时也护到了身后。 张清时那叫一个感动,除了我妈,你对我最好,恨不能现在就拜个干妈。 但是,人家孙林拜的干妈是老虎,自己拜一头猪,好说不好听啊。 七八百斤的大野猪,放到任何地方,都是王者级别的存在了。 老虎虽猛,碰到这种级别的野猪,也是要绕路走的。 不是干不过,而是没必要。 野猪这玩意儿一根筋,特别是大体型的野猪,更是一根筋中的一根筋,不要命一般的楞。 老虎又不是要饿死了,犯不着跟这玩意儿一决生死。 但是现在,由不得它了。 一猪一虎,掐在一起满地乱滚。 公虎不停地抓咬着,干架的姿态,跟家猫一模一样,就是这体格子千差万别。 大野猪死命地翻滚挣扎,猪头每一次甩动,近尺长的獠牙都像刀子一样,威胁着公虎的生命。 一是打个了个平手,连过手三两招,猪大蛋明显落入下风,被公虎一口掐住了喉咙。 猪大蛋蹄踹公虎,把公虎的肚子踹得像水囊一样涌动着。 敢情老虎长这么大的腹袋,就是干这个用的啊。 张清时躲在母猪身后,扯着嗓子叫道:“哥,我大哥干不过啊,大嫂还不敢上,速速请你干妈出手啊!” 孙林也一愣,是啊,虎妈嘎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