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林一口气爬了三层,能清楚地看到护林站外面的情况了。 这一看不得了,怪不得虎啸狼嚎,是那头巨型大野猪找上门来啦。 找上门还不算,它还带了帮手,一头甚是肥硕,体形更小,三百多斤的野猪小弟。 野猪小弟藏身在草丛中,发出一声声悠长的猪嚎。 虎妈跟大野猪对峙着,七匹狼一直盯着野猪小弟,随时准备扑上去。 孙林还发现,那头大野猪的身上,还挂着一把刀,一把自己剁在它身上的锯条开山刀。 刀丢了,孙林本来还头疼得厉害,那可是刘老五的命根子。 等回去的时候,知道借的刀丢了,怕是一手六一手七地跳起来跟自己拼命啊。 那刀,比他媳妇儿都重要。 五婶子大鹅一样嘎嘎的笑,还在耳边回荡呢。 大野猪突然一个回身,重重地挑飞了狼四。 狼四在空中打着旋儿,落地翻滚两圈,身侧爆血,原本缝合的伤崩开了。 幸好,狼四不是漏肠子的。 虎妈一动,大野猪立刻就转了回来,面对虎妈这个劲敌,发出吩儿吩儿的喷气声。 孙林没急,细细地观察着。 这头大野猪那双猪眼,好像一个劲地在虎和狼身上的伤口处打着转。 大野猪能长这么大的个儿,跟虎妈一样,都是成了精的选手,对敌时寻找破绽,简直手拿把掐般的容易。 一虎七狼,面对巨型大野猪和它那个嚎声响亮的小弟,胜负顶多五五开。 不对,应该是己方损失惨重才对。 你看狼四,翻身爬起来,晃着膀子还要干大野猪呢。 它们跟大野猪干了两场,差点死了一大半,都让孙林给救了回来。 以至于它们以为自己有了不死之身,无所畏惧。 妈的,那是大野猪啊,肠子再整漏了,你们就要缝成漏勺儿啦。 我他妈的是二把刀,不对,连入门都算不上,别拿我当重生之都市神医啊,这画风不对。 孙林下了防火塔,进了仓房一通翻,还真让他翻着了趁手的家伙什儿。 那是两根用来凿石头的钢钎子。 明显是磨过的,只是布满了锈迹,这不重要,沉甸甸的管用就行了。 孙林拎着钢钎子上了防火塔,只要把大野猪引起来,自己居高临下一钎子下去,直插猪后颈。 重力加速度再加上自己的力量,足以破开大野猪的甲了。 野猪也是保护动物,诶,不对,野猪不是保护动物了啊,这玩意儿太能生,也太能活了,都他妈的泛滥了。 甚至这东西已经强大到可以侵入闹市了。 这么说吧,你吃它犯法,但是你要杀它,只要别嚣张装逼,真的是懒得理你的。 孙林的心立马就变得活泛了起来,压力一下子就小了。 孙林吹了一声口哨,不停地向虎妈和七匹狼勾着手,示意他们把野猪放进来。 孙林这个动作,就是欺负猪不会抬头望天。 虎妈低吼着,不停地后退着。 七匹狼多忠诚啊,大哥你说啥是啥,你说咋着就咋着,居然抢在虎妈之前先进了院儿。 能进大哥家里待一会,当小弟的,心里也温暖感动呐,这是没拿我当外狼啊。 虎妈一步步地后退,大野猪背着刀,步步地逼,从院外到院内。 大野猪挤过大门的时候,咣的一声,门差点塌了。 这破院子,啥时候整个砖墙吧,木门板皮杖子,真的挡不住哇,一个个进进出出的,都他妈的跟走城门似的。 大野猪吩儿吩儿地,跟虎妈相踞着,慢慢地退到了防火塔下。 有这个塔,孙林可不怕了。 因为,塔是用角钢搭建起来的。 大野猪能拱塌门,甚至能啃碎原木搭的房子,但是,它绝对咬不碎,拱不塌五毫米的角钢。 血肉之躯与钢铁造物的对决,血肉从来就没赢过。 刀劈一道印,斧劈一道痕,那是江湖表演。 他敢让同伴抡大刀,绝对不敢接你抡过去的一菜刀,就是这么个理儿。 孙林垂直握着钢钎子,死死地盯着越来越近的大野猪。 大野猪的身上,披着厚厚的松油与泥土的铠甲,行走之间,可以看到一些细碎的裂纹,那是一种绝对力量般的防御力量。 孙林瞪大了眼睛再近一点,再近一点,这个高度,甚至不需要多用力,重力就可以让钢铁发挥最大的威力。 来了来了,到了到了,我松手了,我推上一把了。 钢钎下落,精准地瞄住了大野猪肩胛的位置。 我管你身上裹了多少泥,我管你糊了多厚的松树油子,我这一钎,必顶心穿肺,致命伤,大野猪死定了。 咚… 没有钢钎入体的噗声,只有一声沉闷的碰撞声。 大野猪被撞开了,被它的小弟撞开了。 钢钎擦过小弟的肩膀,爆出一团血迹。 我草,好忠诚的小弟。 只是这小弟,怎么看着那么不对劲儿呢? 它铁定是野猪的,但是长得,白了点,耳朵大了点,肚子也大了点。 孙林正迷糊着呢,野猪小弟倒在地上,鼓着不正常的大肚子,发出嗷嗷嗷的叫声。 这叫声,听着太耳熟了。 杀年猪的时候,猪被绑在案板上,就是这个动静。 大野猪急了,嗷嗷地叫唤着,满院子乱跑,咣咣地顶着护林站,最后把门都撞碎了冲进了屋里。 虎妈连闪带蹦的,干儿子不在,就没必要跟一头八百多斤,暴怒的巨型野猪刚正面,会死的。 虎妈在大野猪冲进屋的时候,歪头想了想,又抬头看了看孙林,总觉得落下了点啥。 直到墙角处堆放的清出来的炕砖里,一个黑漆漆的影子闪了闪,然后又缩了回去。 小花一直缩在砖堆里睡觉,灰大嘛,暖和嘛,老虎变成了黑耗子,又有烟熏火燎的灰味掩盖着,以至于谁都没有发现它。 现在它往回一缩,直接完美消失。 大野猪疯狂地又窜了出来,不停地吼叫,还有野猪小弟躺在地上的杀猪一般的嚎叫,两猪齐吼,那叫一个惊天动地。 孙林被猪嚎声刺得耳朵都要麻了。 我那一钎子,只是擦破了点皮啊,你们这家伙,一个躺地上嚎,一个满院子乱窜的叫。 碰瓷儿碰得真专业啊,这他妈的不赔个十万八万的,都对不起你们的表演啊。 十万八万的我肯定是没有的。 所以,你们只要死了,我啥都不用赔了。 孙林扭了扭脖子,抄起了另一根稍微钝一点的钢钎子。 已经验证过了,这玩意儿对野猪,有绝对杀伤力。 你们连保护动物都不是,还敢到我的地盘来碰瓷儿,这简直就是,王八掉进酱缸里,可给你闲坏了。 那就付出代价,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