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科长吓得坐在地上,紧紧地闭着眼睛,脸上的鸡血都不敢擦。 母鸡接着奔跑,冲到了张清时的跟前。 张清时已经被吓得全身乱颤,恐惧像潮水一样将他包围。 男人在恐惧到极点的时候,要么被吓破了胆,要么,就是拼死一战。 张清时是后者,尖叫了一声,飞起一脚将复活鸡踢得凌空而起。 落地之后,张清时追了上去,啊地一声跳起多老高,重重地向母鸡跺去。 孙林大惊,赶紧叫道:“别,别踩,诶呀我草!” 张林说晚了,说早了也没用,张清时已经处于恐怖直立猿状态,原地疯狂地蹦哒着,把鸡踩爆了,鸡肠鸡屎啥的喷得到处都是。 孙林甩掉了宋天,抱着盘在身上的崔姐奔了过去,一把拽开张清时:“行了,别基巴踩了,整一院儿我咋收拾啊。” 张清时手舞足蹈地大叫道:“黄皮子附身的,肯定是黄皮子附身了啊。” “附个粑粑,黄皮子吃饱了撑的,放着人不附身,附到一只鸡身上,人家图点啥呀。 咋地啊,黄皮子附身的鸡好吃啊,草,好吃也白扯,都让你踩成这鸟样了。” 江楠抱着小老虎冲了出来,大叫道:“咋啦咋啦?啊哟,崔姐,你,你们咋这样呢,还有这么多人呢!” 孙林推开了张清时,拍拍崔姐的腰示意她下来。 崔姐惊恐地道:“这鸡,活了!” 孙林总觉得崔姐慌恐得有点假,不过温玉在怀,假不假的再说吧。 孙林道:“崔姐,没事儿,杀鸡杀跑了,多正常啊。” “正常吗?” “正常啊,我小时候,刘老五家的大公鸡,毛都褪一半了,硬是从热水桶里跳出来了,一直跑到马路上被车撞死了!” 崔姐终于从孙林的身上下来了。 孙林恋恋不舍的,崔姐瞅着好像也有点意犹未尽的样子。 孙林看着被踩成一滩的母鸡,再看处于应激状态下的张清时,没敢刺激他,怕他咬自己。 孙林拿了铁锹把一滩鸡撮了起来,直接扔到了杖子外头。 刷刷的跑动声,争抢声,还有撕打声响起。 张清时又跳了起来:“狼,有狼啊!” 孙林终于烦了,一把揪住了张清时的衣领把他拽进屋扔上了炕,怒道:“有狼咋啦,我天天住这,也没说让狼吃了。 人家就在你面前亮个相就把你吓这个鸟样?把你面对黄皮子,复活鸡时的勇气拿出来啊。” “拿就拿,我杀了它们!” 张清时跳起来就要冲出去,又被孙林一脚给踹了回去。 你杀个屁啊,那些狼经过相处,已经有了默契,它们守在外头,还挺乖的,还挺让人安心的,除了挡不住虎妈,拦不住猫,也看不住黄皮子… 草,那还有个屁用啊。 所以啊,这七匹狼,挺废物的,留着当垃圾筒吧,剩饭剩菜直接倒掉还挺有负罪感的,要是喂点啥,就没那么心中不安了。 孙林本想把剩下那只鸡杀了的,可是谢科长顶着一脸鸡血死活不让,还说留着贡黄大仙儿。 孙林的眼珠子都快翻天上去了,敢情不是你家鸡,上嘴皮一碰下嘴皮,就这么送仙情了。 谢科长赔着笑,这只贡上,回头送补给的时候,我给你送来十只卓资熏鸡,那可是地地道道的草原跑地鸡,老好吃了。 孙林立马满脸堆笑,这个可以有啊,那玩意儿老贵了,平时也舍不得买呀。 孙林从地缝冰柜里掏出一块五花肉,院子里的菜吃不了的吃,倒也凑和了一顿。 只是来且了,没杀鸡,没整几个硬菜,总觉得老大不好意思。 谢科长,崔姐他们倒也不觉得怠慢,深山老林的,有口热乎饭吃就行了,没那么多讲究。 吃完饭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崔姐带着江楠把碗洗了,灶台啥的也都收拾干净了。 江楠一边干活一边叽叽歪歪的,不停地望向小花。 小花吓得直接钻进孙林的怀里不肯出来了,实在是女人身上那股味儿,把它熏得头昏脑胀的,连饭都吃不下去了。 孙林看着贤惠温柔的崔姐,心中暗叹一声我生君已老啊。 老话说得好啊,女大五赛老母啊,多好的女人啊,怎么就比我大了十多岁呢。 收拾完了,各自也把睡袋掏了出来铺在炕上。 崔姐和江楠睡炕头,孙林他们睡炕梢。 在崔姐的坚持下,让孙林睡男女中间做隔断,崔姐挨着孙林,当江楠的隔断。 孙林暗自撇嘴,这个时候知道隔断了,我虎妈扒你们裤子的时候… 条件差的时候,没那么些讲究,崔姐和谢科长还说起当年困难的时候,那是他们再上一辈儿的时候了。 那真是一铺炕睡一大家子,不是没地方住,而是大兴安岭太冷了,房子小,挤在一铺炕上,省柴火,还暖和。 就这么艰苦的条件,一样一生一大堆。 媳妇儿和婆婆一块坐月子也大有人在。 到了晚娱乐时间,两三辈人在一个炕上,那画面想想就有点那个啥。 都说老辈人保守,细想想好像也没那么保守。 说了几句闲话之后,谢科长不停地向崔姐使着眼色。 崔姐也是一脸抹不开的肉,又悄悄地捅江楠。 江楠盘腿儿坐在炕上,笑嬉嬉地挪了挪屁股挤到了孙林的旁边。 孙林瞄了一眼,自己早见过的,可圆啦。 怀里的小花拱了拱身子,拱到了孙林的腰侧,离江楠远点,它现在可怕这个香喷喷的女人了。 嗯,姑娘的身上是清香味儿,崔姐身上的香,才叫一个妇人的甜腻。 据说是香水和化妆品的牌子导致的风格不同,反正都挺好闻的。 非要比个高下的话,孙林更喜欢崔姐身上那股甜腻的妇人香。 江楠捅了孙林道:“孙哥,你帮个忙呗,帮我们完成任务。” “啥忙啊?” “林调科需要采集一下野生老虎的…” “啊,别杀我!” 张清时翻身冲出了睡袋,跳脚大叫,把江楠的话硬生生地吓了回去。 江楠怒道:“张清时,你够了没有,说正事儿呢。” 张清时的眼睛一瞪,蹦着大叫:“我没有,我不是,我是天下第一,我是关公转世!” 孙林急了:“你他妈别蹦了,这是用砖头盘的炕啊,没有水泥炕面,再蹦一会炕要塌了!” “啊呀!” 张清时一声厉喝,一个干净利落的侧空翻,从炕上腾空翻下了地。 崔姐惊呼道:“啊哟,张清时啥时候练武了?” 谢科长惊呼:“我的天呐,这哪是练武啊,这是让黄大仙儿给迷上啦!” 孙林看着又蹦又跳又空翻的张清时,忍不住向宋天叫道:“你还是黄花小伙不?快,拿尿滋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