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林把信号放大器的零件换了,嘿,手机信号满格了。 切点狍子肉,蘸着蒜酱,喝点小酒,手机支在旁边看着擦边小姐姐扭得那叫一个欢快,怀里再抱着暖烘烘的小花,山里的寂寞瞬间一扫而过。 就连晚上睡觉的时候,都不觉得难熬了。 这日子这不一下子就好起来了。 托自己两位干妈的福了。 虎妈常来,可是大孤榆树干妈还替自己挡了雷,自己不能那么没良心,得去还个愿啊,保佑自己潇洒幸福的小日子能一如今天呐。 早上吃了饭,给小花喂了奶,仍然有淡淡的雾气在山顶飘浮着。 随着太阳升起,阳光一照,雾气瞬间烟消云散,当太阳升起三尺高的时候,冰冷的露水也散掉了,这个时候就可以出行了。 孙林先把中午要吃的米饭焖在锅里,把小花揣到怀里,踹醒了钱大爷,出门的时候,还把锯条开山刀挂到了摩托车的车把处。 外头的狼要是敢扑上来,自己不介意当一次骑兵砍杀一通。 等下次虎妈来了,自己跟虎妈一块出去,把那些狼全都解决掉,省得大半夜的在外头嚎得那个碜人。 钱大爷喘着粗气,驮着孙林出了门。 林子里,露出几个狼头来,目光闪闪地看着孙林。 孙林瞪着眼睛瞪了回去,伸手去摸刀的时候,几个狼头赶紧缩了回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野牲口,特别是肉食性的野牲口,包括老虎在内,都是欺软怕硬的。 人就不一样了,在无法保证无伤的情况下,热血上头那是真的不管不顾地要跟你同归于尽的。 孙林刚刚到了山下,不远处的一片草丛跟别的草不太一样。 别的草都是扁叶的,这一片是圆叶的,是正鲜嫩的野葱。 这可是好东西,割点回去可以代替韭菜包盒子,噢,我没带鸡蛋,那也可以炒着吃的嘛。 孙林下车,拎刀过去,连割带挖了弄了好大一把,足够吃个两三顿了。 小花在草丛里蹦跳着,孙林还担心它会不会跑丢呢,结果这小东西在一片枯草中钻了出来,还叼着一颗淡绿色的,乒乓球般大的蛋。 蛋壳被它咬破了,往外流着蛋黄。 “呀喝,野鸡蛋啊,哪找的?” 孙林接过野鸡蛋,直接打进了小花的嘴里。 小花吧哒着蛋液,扭头又钻进了枯草堆里。 就在离孙林不到五米远的地方,居然有好几个野鸡窝,每个窝里都有四五个绿皮的野鸡蛋。 你看,鸡蛋炒野葱这道菜,这不就有了。 孙林乐呵呵地把野鸡蛋捡了,每个窝里都留了两个,咱这叫可持续发展。 鸡蛋用枯草铺垫一下免得碰碎了,塞到了驮包里头,再拐上两个弯,就到了大孤榆树干妈的地界。 居中劈成两半的大孤榆树还倒在那片空旷的林间空地处,树干上还有着片片雷击后的焦黑。 孙林叹了口气,这位干妈死得真惨呐。 孙林把熟的狍子肉,野猪肉,还有一个馒头摆好,然后点了三柱香插到了地上,正准备磕头的时候,惊讶地发现,一片焦黑的树干中,居然生出了新芽。 在一片枯死的树干上,硬生生地又有了盎然的生命力。 这大孤榆树,有点东西啊,不愧当了几十年的大兴安岭干妈。 孙林乐呵呵地用红绳系到了一株刚刚抽出来的细嫩绿枝上,退后几步梆梆梆地磕了三个头。 “干妈,你福大命大,看在贡品和我磕头的份儿上,多少也照顾我…嗯?” 孙林摸了摸后脑勺,脸上又一凉,好像有雨滴落到了脸上啊。 再一抬头,不知何时,一片乌云飘到了头顶上。 还有阵阵凉风吹过,细嫩的枝条摇晃着,透着一股子绝望劲儿。 孙林的头皮麻了,头发也竖了,吓得他嗷地一声,捞起小花撒腿就跑。 刚刚跑了没几步,夸嚓一声,倒伏的孤榆木被劈得碎木乱飞,几根新生的细嫩枝条也跌落在孙林的面前。 接着才是几声炸雷响起,丝丝小雨浇在这片空地上。 孙林推着摩托车就跑,如果说第一次拜干妈,干妈遭雷劈是巧合,那这一次呢? 大孤榆树干妈绝对有点说法,还是自己的命太硬,大孤榆树受不起? 孙林感受着怀里小花蹬动的动静,猛地想起,两次拜干妈,自己好像都带着虎崽子的。 难道说,是大孤榆树受不起老虎的一拜? 不管咋回事,孙林绝对不会再来拜大孤榆树这个干妈了,老天爷不让,大孤榆树也不同意,自己再那么执着,万一雷劈偏了给自己来一下。 自己可没有大孤榆树老树发新芽的本事。 钱大爷这回好像格外有劲儿,带着孙林跑得飞快。 路过一片小河沟的时候,摩托车的轰鸣声,惊起一大群水鸭子,嘎嘎地叫唤着飞了起来。 孙林都到了半山腰,这才一拍大腿,有水鸭子的地方必有水鸭子蛋呐,倒是找一找捡点回来呀。 只能下次再说了。 孙林警惕地看着站外的林子,林子里依旧有狼,只是悄悄地潜行着,直到孙林进了院关了门,它们也没有露面。 孙林有些不解了,小花你们肯定是叼不走了,还这么围着自己的护林站,图点啥呢! 孙林撒开了小花,小花也不往远了跑,来回扑腾着咬着他的鞋和裤子,孙林走路都得小心点,生怕一脚把这小东西踩死了。 进屋一开门,就闻到一股子淡淡的腥臭味儿,这个味道就像家里杀了鸡,用开水烫了毛准备拔毛的味道。 探头往厨房的方向一看,孙林顿时怒发冲冠。 锅台上,一只长尾巴长得漂亮,一只灰扑扑,一公一母两只野鸡死在饭锅里啦。 这两只野鸡也不知怎么的,把锅盖给掀开了,想吃里面的大米饭。 结果脑袋扎到了饭里头,滚烫的饭,把它们给烫死了,半个身子还在锅里,都他妈的快熟一半了。 这算啥,棒打狍子瓢舀鱼,野鸡飞到饭锅里吗! 狍子不是我打的,鱼我也没舀着,倒是野鸡先死在我饭锅里了。 你死就死呗,我还能捞两只鸡吃。 可问题是,半拉身子都在锅里啊,又腥又臭的,一锅饭废了,鸡也半生不熟没法吃。 我这是啥也没捞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