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沧寿拉开挎包拉链,从里面拿出一个绒布包着的东西。 一层一层打开之后,竟然是之前林正赫送给他的那座金佛。 林正赫看见金佛,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放下茶杯看对方。 李沧寿开口说道:“林课长,这东西我找了好久都找不到原主,还是交给你比较合适…” 林正赫一脸“惊讶”表情,推脱道:“李课长,这怎么好意思呢?” “林课长客气了,”李沧寿将金佛放到茶几上,推向林正赫,“本来就是林课长从李议员那里收缴来的,由你查访原主再合适不过。” 林正赫笑了笑,没接话,意思自然是“笑纳”了。 随后林正赫淡定地喝着茶水,等待下文。 这却不用再催了,李沧寿必然有求于人,等他说就是了。 果然,李沧寿松了口气,小声说道:“林课长有所不知,张部长从青瓦台回来以后,便被软禁了…” 林正赫一愣,皱眉道:“被软禁了?” 李沧寿连忙解释道:“张部长的办公室已经被查封,有青瓦台的人在里面翻箱倒柜找东西呢…” “来的人是大统领警护卫室的人,咱们也不敢多问。” “崔植声部长下了封口令,任何人不得议论搜查部发生的事情。” “后来我跟一课崔课长和二课赵课长一合计,他们让我去张泰洙部长家里看看。” 三课的李沧寿向来在一课二课崔、赵两位课长面前说不起话,地位就不太平等,让他去打探消息也很正常。 更何况林正赫肯定知道事情来龙去脉,正好又是以前三课的,李课长想推脱都推不掉。 “我悄悄来到张部长家附近,远远就发现门口站着大统领警护室的人。” “观察了一段时间之后,我发现连佣人出去买菜都不允许…” “这不是软禁是什么?” 李沧寿深吸了一口气,眼巴巴地看着林正赫:“林课长,我知道张部长的事情不小,你肯定知道一些内幕…” 林正赫笑了,从茶几上端起茶杯,浅浅喝了一口茶水。 放下杯子后,林正赫开口道:“李课长的消息还是很灵通的…” 林正赫话锋一转,冷声问道:“张部长就算被软禁,跟你有什么关系?” 如今二人平级都是课长,林正赫自然不能再像以前那样跟李沧寿说话。 李沧寿也感觉到了双方地位的变化,现在人家林课长是青瓦台的红人,“简在帝心”,早就不是“吴下阿蒙”。 李沧寿很快“摆正”了自己的位置,解释道:“林课长,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 顿了一顿,他小声说道:“我,包括崔课长和赵课长,都在张部长手下做了不少事。” “以前有些事情办得比较…” 李沧寿想了一下措辞,斟酌一番后,这才继续说道:“有些案子办得比较粗糙,经不起查…” 所谓“粗糙”,自然就是那些冤假错案,刑讯逼供之类的事情。 这种事不上秤四两重,一上秤值千金。 现在张泰洙部长肉眼可见是栽了,作为下属的李沧寿等人,心里慌得一批。 领导出了事,屁股不干净的下属,自然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 关键是不知道领导的“出事原因”是什么,这就相当麻烦了。 林正赫听完,淡淡说道:“张部长因为什么原因被处置,我当然知道。” “哦,什么原因呢?”李沧寿连忙追问道。 林正赫瞥了李沧寿一眼,摇头道:“他的事青瓦台在处理,我不方便说。” “哦…”李沧寿大失所望,眉头深锁。 “不过我可以透一点点风给你…”林正赫看着桌上的金佛,云淡风轻说道。 “啊?”李沧寿连忙伸长了脖子,“对对对,还请林课长提点一二。” 林正赫目光从金佛转向李沧寿放在脚边的手提箱,露出“好奇”的神色。 这踏马几乎是明牌了。 李沧寿当然秒懂。 他将放在脚旁的手提箱拿了起来,放在了茶几上。 李沧寿打开了箱子搭扣,掀开箱盖,里面是整齐的一叠叠韩元,用白纸带扎好。 “这是一千万韩元,我和崔课长赵课长一起凑的,还请林课长行个方便。” 来之前李沧寿就估摸着光是“归还金佛”怕是不够,得加钱才行。 林正赫低下头看了眼箱里的钞票,故作惊讶状:“李课长,你这是干什么?” 李沧寿说道:“一点小小的意思,不成敬意。” 林正赫揉了揉太阳穴,一副为难的模样:“李课长的心意这么诚恳,弄得我很难办呀!” “应该的,应该的!”李沧寿连连摆手,“林课长高升,花钱的地方还多…” 他瞅了一眼房间四周:“这房子也小了些…” 林正赫住的房子虽说带院子,其实院子面积很小,说是过道更准确。 室内就更小了,一室一厅的配置。 这样的房子住中情部的“情报主事”是够了,住“情报事务官”那当然太小。 彼时汉城房价从绝对值上来说,并不算贵,几千万韩元就可以买大HOUSE了。 重点是大家都没钱,收入很低,根本买不起。 林正赫点点头道:“嗯,这屋子确实太小,是该换个地方了。” 他话锋一转:“张部长的事,主要是大统领警护室在处理,我可以明确告诉你,跟你们几位课长没关系,完全是张泰洙自己鬼迷心窍,犯了错误…” “至于是什么错误,我就不能说了。” “阿西八,原来如此,吓死我了!”李沧寿拍了拍胸口,一直狂跳的心脏马上慢了几拍下来。 “跟我们没关系就好。”李沧寿一副劫后余生的神态。 林正赫轻飘飘地甩出一句:“卡卡对中情部很不满意,我这新成立的特侦课,以后要‘督促’大家进步…” 这话说得很隐晦,潜台词却很明确。 李沧寿立刻瞪大了眼睛,颤声道:“林课长,特侦课负责内部纪律纠察?” 林正赫不承认,也不否认,淡定地喝着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