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 乔林轻骂的同时已经行动起来，他的身影快得惊人，下一秒他已经出现在柯丽娜身边。 “杀了我！杀了我！杀了我！杀了我…” 柯丽娜还睁着眼与卡罗尔对视，嘴里不断重复着痛苦的哀求，连眼前都变得血红。 她蹲在地上，整个身体在剧烈颤抖着，表情异常地痛苦，诡异而又失常。 “坚持住！” 乔林迅速拿起准备好的银质仪式刀，以太注入其中的同时，朝着柯丽娜与卡罗尔视线相连处迅速切过。 他的另一只手也已经动了起来，左手食指中指并拢，重重地点在柯丽娜后颈发际线的位置，以太注入她的后脑。 紧接着，才带着以太的低沉嗓音在她耳边响起： “柯丽娜·文森特，回来！” 匕首划过空气时，周围的安魂香烟雾被无形之力拨开一道裂痕，发出一声极轻的“嗤啦”声，像布帛撕裂。 与此同时，柯丽娜身形一晃，跌坐在地的同时，她眼中无尽的眼海重影骤然崩散。 “哈啊…哈啊…” 柯丽娜回过了神，她捂着胸口，全身都浸着一层冷汗。 “发生了什么？” “…” 柯丽娜看向一旁的乔林，摇了摇头，浑身颤抖个不停。 她撑着手臂瘫坐在地上没有回答，胸口还喘着气，甚至连气息都在颤抖。 “…把这个喝了吧。” 乔林也没有急着问，而是从药水腰带上面拿下一瓶，打开瓶盖后递到了柯丽娜旁边。 柯丽娜接过银瓶，用颤抖的手掌把药水喝下，乔林默默走远两步等待着柯丽娜恢复。 药水的效果是安魂静心，大概过去十分钟，柯丽娜终于从地上站了起来，充血的眼球变淡了不少。 她看向乔林，勉强挤出一个难看的笑。 “队长…回去我可要申请工伤。” “…我会给你批的，辛苦你了。” 柯丽娜脸色还有些惨白，她低下头看了看胸口的黑曜石项链，底部的黑曜石碎了一地，只剩下一点点碎屑。 “还好戴着护符，不然就惨了。” “所以发生了什么？” “…我看到了这家伙变成现在这样的全过程，他的全身血肉都在扭曲膨胀，并且带着极致的痛苦。” “那你是因为过于疼痛失神了？” “不是的，我失神是因为…” 柯丽娜没有马上回答，而是一边拍着身上的煤灰，一边看向卡罗尔的尸体。 他睁眼看着天空，脸上似乎还保留着生前的痛苦。 柯丽娜走到他跟前，拿起了他的右手，深吸一口气之后，她拨开他右手手臂的袖子，露出了手腕。 现在那里有一个非常非常深的血洞，一开始他们并没有发现这有什么特别之处，但现在柯丽娜知道了。 “不见了…” “什么不见了？” 乔林走到她旁边，同样把视线放到那个血洞上面，柯丽娜现在再看这个血洞，并不像是被利器刺穿形成的。 因为原本就长在里面的东西被抽出去了，所以血洞里面带着牵连起来的肉芽。 “我在卡罗尔的回忆里面，这里原本有一只奇怪的眼睛。” “眼睛？” “那是一颗…带着生命神树图案的眼睛，它扎根在这个血洞的位置，在我与它对视上时，回忆中断了。” 柯丽娜回忆着那可怕的情形，身体止不住地微微颤抖起来。 “紧接着，我就像被可怕的东西盯上，被无尽的疯狂包裹住，什么都做不了…直到队长把我弄醒。” “卡罗尔的异变可能就是因为那个眼睛，因为从回忆里面，我有感受到他身体发生变化的根源都来自那里。” 说完，她看向乔林，发现他的眉间多了一道深深的沟壑，眼神沉得可以滴水。 “抱歉柯丽娜…明知道可能是生命神树的手笔，还让你通灵。” “…没事，毕竟这本来就是我的工作。” 她尽量挤出一个笑容，但心里久积不散的恐惧却让她的嘴角变得沉重，乔林也沉默着没有说话。 “他死前一直趴在地上，所以我没看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不过他很可能是自杀的。” 乔林回过神，看向尸体的额头，那里有一个弹孔。 “自杀？” “当时他心里想的全是自杀，还一直想捡地上的枪，之后的事情我就看不到了，所以只是猜测。” “不过枪去哪了呢？而且自杀为什么有四次枪响？遗留子弹位置也不对劲。” 根据报案人和周围居民的讲述，一共四次枪响，但现场只有三个弹孔，并且全部都是同一种子弹。 而且包括卡罗尔脑袋里面那颗，全部都是同一个人篆刻的附魔子弹，也就是说这大概率是一把枪射击的。 乔林抱着手臂思考起来。 “而且现场也没有搜寻到那把枪，恐怕现场还有其他人，或者之后有人来过现场。” “克莱因·艾德里安？” 柯丽娜没有在回忆里看到其他人，但卡罗尔没有理由从老赌街跑到这边来自杀，而且变成现在这副模样，说不定就是第二者的手笔。 不过，也有可能卡罗尔自己就是生命神树的成员，因为出现意外才变成这副模样。 “不，未必是他，不过看来要重新调查一遍了。” 乔林摇了摇头，看来他们只能顺藤摸瓜去找卡罗尔的信息了。 “抱歉，通灵得到的信息就只有这些了。” “不，辛苦你了。” 乔林又说了一遍，不过表情依旧严肃，他端着下巴站在那里，过了一会才看向柯丽娜。 “你先去休息一下，然后把看到的东西写成报告交给我，这次事件很可能比我们想象中严重得多…” “好，那队长你要一个人去调查吗？” “不，我去申请使用明晰镜。” 听到明晰镜，柯丽娜愣了一下。 “…我明白了，我会详细报告的，应该可以申请到。” 乔林和柯丽娜都同样意识到了那颗眼睛的不一般，如果那样的东西掌握在生命神树那些人的手里，恐怕曾经的大规模变异事件会重演。 “尽量早点申请好，我们还得去请人过来呢。”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