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办法占卜到当时的情景吗？” “应该可以，不过队长…要是我专心占卜的时候有意外怎么办？” 乔林眯着眼睛，无奈地撇了撇嘴角。 “我会保护你的。” “嘿嘿，我马上占卜。” 柯丽娜去马车上拿下一个袋子，又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她先是点燃一个香薰，效果是让人静心和更好地调动以太。 紧接着，她又拿出一个银瓶，用里面的水在巷子口周围撒了一圈，防止外界以太干扰。 最后，她把手里的水晶球放到了以太痕迹最明显的位置，然后用手捻起周围的尘土，撒到水晶球上面。 干燥的尘土在水晶球表面留下了薄薄的一层，并没有遮掩住它的通透。 水晶球占卜的准备已经全部完毕，柯丽娜抽了抽鼻子，蹙着眉回过头，发现乔林在一旁抽着烟。 “队长，请走到圈子外面，还有不要抽烟了，都混进香薰里面了！” “…嗯。” 乔林走到被水撒出的圈子外，然后又把烟掐灭，见到柯丽娜已经准备开始占卜，他从腰间的药水袋上面拿出一个不见光的墨色玻璃瓶。 打开玻璃瓶，他将瓶中液体灌进了自己嘴里，他默默站到一边等候，没几秒，他黑夜中的酒红色双眼似乎带着淡淡的荧光。 “动作快点，省得药效过去。” “知道了。” 柯丽娜对此并不意外，而是继续着自己的任务。 她从口袋里拿出一条银链灵摆，灵摆尾部是一个淡紫色的棱形水晶，看起来和水晶球的材质相同。 她拉住灵摆的链子，让灵摆一直垂到了水晶球正上方，柯丽娜一动不动，一直等待到空气里的烟味被香薰覆盖，而灵摆也彻底停止晃动。 她闭上眼睛，默默深呼吸了几次，顺着安魂香的气味，把气息调整到平稳。 “游荡于此间的以太残痕， 凝固于砖石与尘土中的时光倒影， 我以灵摆为引，以圣水为净， 以晶球为眼—— 请将彼时彼刻之形，重现于我面前。” 一边带着节奏咏唱，一边顺着灵摆把以太注入到水晶球之中，一直到咏唱结束。 柯丽娜感受着身边残留的以太，除了自然存在的以太，就只有一道痕迹是突兀的，未消散的。 靠着自己的以太，她把那些以太引导到了水晶球之中。 再睁开眼时，她从水晶球里面看到了清晰的两个人。 一个是看起来像还没有发生畸变的卡罗尔，另一个则是黑发的瘦弱年轻人，身处的位置正是柯丽娜现在所在的巷口。 卡罗尔盯着那个年轻人看，而年轻人则扭头看向了巷子里面，他丝毫不知自己身前已经多出了两个身影。 一个看起来像被砸死的人，另一个则是被刀砍死的。 柯丽娜很清楚，那是两个鬼魂，虽然不太确定卡罗尔用了什么手段，但无疑是他召唤的。 她并不意外，毕竟之前就知道卡罗尔神秘学者的身份了。 这段过去的影像从卡罗尔召唤出这两个鬼魂时开始，召唤鬼魂的以太以及鬼魂本身的以太把他们的身影记录了下来，以痕迹的形式存在到现在。 而此刻，柯丽娜又把他们重现出来。 这时，年轻人疑惑地回过头，紧接着就被眼前出现的诡异身影吓了一跳。 也就是说…他能看到鬼魂，恐怕同样是神秘学者。 那个年轻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身前的鬼魂捂住了嘴巴，恐怕是为了不让他引起周围人的注意。 在大街上做这种事，还真是大胆… 与此同时，卡罗尔也笑了起来，竖起了食指。 柯丽娜看到他嘴唇动了起来，但她没办法听到他说了什么，不过看到卡罗尔紧接着撩起衣角，露出了一把左轮。 她马上意识到，这是在威胁那个年轻人。 年轻人惶恐地看向四周，但没有其他人注意到两人，看起来并不像一个神秘学老手。 紧接着，卡罗尔就让两个鬼魂压着那个年轻人往案发地走去，没走多少步，影像开始变得模糊起来，最后完全消失不见。 记录他们身影的是施术时产生的以太，远离这里之后以太就越来越稀薄了，占卜也没办法继续看到接下来的情况。 虽然那两个鬼魂的以太有一部分残留，但同样太稀薄，如果是案发后马上赶到现场，说不定能全部占卜出来。 “呼…” 柯丽娜把一直撑在胸口的那股气吐了出来，然后把灵摆和水晶球都收了起来。 “怎么样？看到有用的东西了吗？” 乔林嘴里一直叼着抽到一半的卷烟，看见她收好东西站起身，便一边走进圈子，一边划动火柴把烟重新点燃。 走到略带嫌弃的柯丽娜面前，他吐了口烟。 “看到了一部分事情经过，还有知道了嫌疑人的长相。” “不错，详细说说。” “好。” 柯丽娜点点头，这时，她已经把所有东西都收回了袋子里面，向乔林解释起事情经过。 “虽然不太清楚是谁，但大概是周围的居民。” “麦芽巷吗，用念写画出来吧。” “好。” 把随身的记事本拿出来，柯丽娜翻到空白的一页，拿着笔闭上眼睛深呼吸了一会。 当她神情忘我地睁开眼，手里的笔也开始在记事本上面动了起来。 仅仅过了一会儿，那个黑发年轻人和卡罗尔两人的画像都被画了出来，和柯丽娜刚才在水晶球里面见到的一模一样。 她把素描给乔林看了一眼，乔林点点头。 “把这个人查出来，我们明天早上去见他，看看能不能套出一点信息。” “好，那接下来我们要做什么，队长。” “嗯…既然没有其他线索，我们就——谁？！” 乔林的视线一转，微微发亮的双眼锁定了街道对面的巷子。 “说不定这——谁？” 柯丽娜也同时绷紧神经，手掌按在腰间的同时顺着乔林视线的方向望去，不过那里什么都没有。 沉默的两人，寂静的街道。 时间过去了几分钟，那里依旧什么都没有。 “队长，真的有东西吗？” “不知道。” 他摇了摇头，刚才他的灵感告诉他那里有东西，但现在又告诉他那里什么都没有。 “不过，还是小心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