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没有去会客厅,而是直接去了书房,管家早就在里面等候。 走入书房,满室旧纸张与木质油墨的气息扑面而来。 连片胡桃木书柜环绕四壁,巨大的实木书桌居于房间正中,落地窗外是静谧花园,厚地毯带着奢侈的棉软,偌大的屋子沉静肃穆,只听得见老式座钟细微的滴答声响。 “小姐,茶已经准备好了。” 红茶和一些茶点被放在了桌边的小圆桌上面,那里是供人休息的。 用于商谈的则是房间中央摆放的一张宽大厚重的桃花木书桌,书桌两侧还配了两张高背皮面扶手椅。 “艾德里安先生,要先喝茶吗?” “不必了,我想快点进行工作。” “您还真是热爱工作。” “是的,我喜欢拉丁文。” 薇薇安眼睛弯起一抹笑容,不过又马上收敛了。 “贾斯汀,帮我准备一下。” “好的。” 管家从书房的柜子里拿出一些东西,放到桌子上,那是手稿、羊皮卷、漂亮的钢笔、墨水这类文书工具。 做完这一切,他又侍立到一旁。 “请坐吧。” “好。” 克莱因坐在侧边的待客扶手椅上,薇薇安则从书架上拿来了一些稿纸,然后坐到了一旁主人的位置。 “请您看看这些稿纸。” “嗯…” 克莱因把稿纸接过来,发现上面写了许多的拉丁文。 稿纸看起来像是从笔记本上撕下来的。 像模像样地写了不少拉丁文,如果不认识拉丁文或许真的会觉得这是什么需要翻译的文书,但实际上上面的字都是薇薇安写的。 而内容则是一些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大概是因为不好直接交谈,薇薇安只能写在稿纸上来告知克莱因吧。 稿纸上的内容是关于如何冥想,以及拥有以太之后该如何调用,这是笔记上面所没有记载的。 他瞥了一眼一旁的管家,管家神色平静地站在那里,并没有察觉到什么异样,也就是说他果然看不懂。 既然这样…我直接说拉丁语行不行? 克莱因想了想还是放弃了,毕竟故意用拉丁语交谈也很奇怪,所以他像在图书馆时一样,在空白的手稿上写下一句拉丁语。 “你是想让我在这里冥想吗?” 他把手稿递给薇薇安。 “请您看一下这个。” 薇薇安接过手稿,然后默默点头。 “没错,这句话我一直都搞不懂。” 这是在演戏给管家看吗…?好麻烦啊。 接着,薇薇安也写下一句拉丁语。 “没错,你先读一下该怎么做,一会我会支开管家让你试试看,今天是想让你试着掌握以太。” “好的,那我就开始吧,请问我可以点上香薰吗?我习惯闻着香薰工作。” “当然。” 薇薇安看向管家贾斯汀,他点点头。 克莱因把自己带来的香薰交给贾斯汀,贾斯汀帮忙在书房里面点上,然后去把一直开着的书房门也关上了。 这时,薇薇安也同样起身。 “贾斯汀,我想给艾德里安先生没有人的环境来专心翻译。” 他看了克莱因一眼,然后点点头。 “好的,小姐。” 贾斯汀离开书房,不过站在了书房之外。 “克莱因,柜子里面有需要的东西,你按照上面的试试看,如果成功了再通过管家叫我过来。” “好…” 薇薇安交代完,同样离开了书房,关上了门。 “没有我的允许,不能进去打扰他。” “我知道了,小姐。” 门外的声音消失不见,整个书房都安静了下来。 呼… 两人都离开让克莱因压力小了不少,狠狠吐了口气。 不过如果只是尝试冥想的话,把东西交给我,然后让我自己在家试不就行了? 不过看样子,应该还有其他更重要的事情。 克莱因没有纠结,而是根据稿纸上的内容开始了冥想。 冥想的原理是通过香薰稳定心神,然后靠着媒介来找到以太,最后把以太调动到存储以太的位置就可以把以太慢慢吸收到自己身上。 不过第一次吸收以太时,最好不要超过二十分钟,不然轻则头昏脑胀,重则痴癫疯狂。 这时的香薰已经慢慢开始在书房弥散,闻起来带着一点苦涩,但更多是淡甜的药香。 在开始之前,克莱因打开自己的面板看了一眼。 以太:24/100。 一天时间大概恢复30点以太,可以说是相当不够用。 按照稿纸的要求,克莱因在地毯上盘腿坐好,双手握着薇薇安给他的水晶。 他先是闭上双眼,试着拉长呼吸,尝试把杂念赶出心头。 一开始的尝试并不顺利,脑海里各种念头不断浮现,从过去到现在,从安娜到父亲。 但随着绵长的气流从鼻尖灌入,愈发浓郁的草木清凉感填满胸腔,往日盘在心头的压抑,都随着一次次吐气慢慢淡化。 不知过了多久,克莱因感觉手里的水晶并没有因为体温而变热,反而越发变凉。 按照稿纸的指示,克莱因把全部心神都集中在掌心,感受着那一抹凉意慢慢从水晶传到手心。 慢慢的,四肢泛起一层轻飘飘的酥麻,像是有细碎凉意在皮肤之下缓缓游走,这便是薇薇安所说的以太。 他不敢贪多,只是平稳呼吸,集中意识调动起以太,以太像一群被套上麻绳的野马,带着韧性和挣扎慢慢向着胸口靠近。 以太达到胸口后再往下,最后汇聚到肚脐上方、胸骨正下方的区域。 在神秘学里面,这个位置是以太的存储区,被称作太阳神经丛脉轮,简称太阳轮、日轮。 被灌入以太的日轮发冷,但慢慢开始变得温热起来,这就是以太被吸收的证明。 克莱因压制住自己的欣喜,再一次把注意力集中到掌心,吸收起新一轮的以太。 就这样慢慢循环,日轮之中的以太像雾水慢慢结成水滴一般开始累积。 叩叩叩。 “艾德里安先生。” 叩叩叩。 “艾德里安先生?” 呼——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克莱因从冥想之中回过神来,一股阵痛从太阳穴传来。 “克莱因,你听得见吗?” 克莱因喘着气,这才注意到门外薇薇安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