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虹口的一家医院里,佐藤健二从特高科办公室匆匆赶了过来。他看着已经被拉进抢救室的中岛英树,面沉似水。 “这是怎么回事?”佐藤拉着一个在外边守着的士兵问道。“计划不是很完整吗?你们不是去包围了海军跟特务处吗?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 他很生气,因为这个计划无论怎么讲,都是很完美的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事情。佐藤健二强忍住怒气,指着对方,将心中的怒气化作冰冷地话语,一字一顿地说道:“把事情给我讲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名士兵有些手足无措,但还是乖乖低下头,“报告长官,前面的计划的确是按照您设计的那样。特务处的人被赶来的海军围了起来,并发生了交火。可是,等我们赶过去后,”他顿了顿,看了看佐藤越来越难看地脸色,还是将剩下的事情讲了出来,“海军派来了第二波人,将我们反包围了。” 佐藤健二气的差点背过气去。海军,又是海军。这群家伙竟然再次拖了自己后腿。 “那你们为什么会交火?” 他怒不可遏地指着对方,那名士兵也很委屈。 “中岛长官本来在围过去时,前面的海军就率先开火,将我们的几个人打死了。中岛长官不计前嫌,希望能支援海军。可是在此之后,后面将我们包围的第二波海军,他们一见到我们就开枪。所以,我们不得不进行反击。” 佐藤健二有些痛苦地闭上眼睛,这群海军马鹿,简直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可他却忘了,这件事一开始就是他自己策划的。他阴沉着脸,咬着牙回到特高科。最终,他只能抓起桌子上的电话,对着那头说道:“给我接南陵,我要小林阳太返回沪上。” 小林阳太第二天便返回了沪上,在听闻中岛英树任务失败,并被击伤了一条腿后,忍不住开怀大笑。 “松本,先带我去医院。我要去探望一下,我这位亲爱的师弟。” 他强忍着笑,改变了行程。在进入病房中时,看到正躺在病床上的中岛英树,忍不住开怀大笑。 “中岛,你也有今天!”小林阳太看到对方的惨样,忍不住再次大笑,“看来从今往后,你就得拄着拐杖了。我刚好认识一位手艺很不错的木匠师傅,要不要我帮你联系一下。” 中岛英树咬着牙盯着进来后一直嘲笑自己的小林阳太,他恨恨地说道:“小林,你也别嚣张了。我只是一时失利,等我出院,”话还未说完,就被小林阳太打断道:“得了吧,中岛。我可是听说,你接连几次都破坏了老师的计划,别忘了,你可是还处于戴罪之身。” 说着他走到窗户前,拉开窗帘,“这次我回到沪上,必将把属于我的一切都全部拿回来。”他转身看着中岛英树,“至于你,在伤好后,就乖乖地去南陵,接替我的工作吧。” 在对方咬牙切齿又心有不甘的注视下,小林阳太忍不住心中一阵舒爽,他俯下身子,看着对方嚣张地说道:“索诺卡哦噶米他卡他,瓦塔西你洗脱速录索诺卡哦噶,哈哈哈哈!”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一脚踢开。小林阳太地嘲笑声被强行打断,他皱着眉头怒视着门口的方向。可下一秒他脸上的表情就僵住了,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佐藤健二。 “老师,你怎么来了。”小林阳太神态恭敬地朝着对方躬身行礼。可佐藤并没有理会他,而是一脸嘲弄地看着他道:“怎么?我不能来?我若是不来,不就错过了你们这兄友弟恭的师兄情谊了吗?” 说完,他也不听小林阳太的解释,大马金刀的坐了下来。 “现在叫你来,一是接手中岛的工作,”佐藤直接开门见山,吩咐起接下来的工作,丝毫不在意床上中岛英树难看的脸色,“中岛,你在养病期间,将你掌握的那些个眼线的资料,整理好交接给小林君。至于你,就安心养伤,以后还有用到你的地方。” 说完,他指着一脸喜色的小林阳太道,“你也别高兴的太早,接收过来之后,你要给我首先做的事情就是,确认特务处行动队队长李奎是否还有战斗力。”说着,他补充道,“如果还有战斗力,那就将其除掉。下一个目标,就是他的上司,陈景山。” 李奎不知道睡了多久,等他醒过来时,就觉得背后一阵火辣辣的痛。 “嘶,疼死老子了!” 他想翻身,可是却被人绑着手脚固定在床上。他心里一阵紧张,自己这是被俘虏了吗?可旁边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别挣扎啦,李大队长。不绑着你,你背上的伤就根本好不了。” 李奎艰难的扭过头,看到在一旁笑着的沈默。“我这是?” 沈默叹了口气,“你命大,医生说除了右肩肩胛骨被弹片划伤,背上的伤都是皮外伤。真是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啊。” 李奎听完沈默讲完,松了一口气,可刚放松下来的身体,想起沈默说的伤情。他颤抖着声音问道:“你说的那个肩胛骨,是什么意思?”他死死盯着沈默,希望能得到一个准确的答案。 沈默在迟疑了一下,心中有些不忍,但还是将实情讲了出来。 “医生说伤到了右臂神经,你以后右手,可能就再也不能拿枪了。” 两滴泪水,无声地从李奎眼角滑落。他将自己的脸埋入床单之中,沈默叹了口气,站起身来,去喊医生来换药。 他没有告诉李奎,就在他昏迷这两天,不止一波日本人想要来刺杀他。刺杀的力度以及频次,比赵铁受伤时还要凶险。他有些不明白,李奎这个人究竟是捅了多大的篓子,惹得日本人如此记恨。 可越是不明白,他越想搞清楚。眼下当务之急,便是将李奎秘密转运,离开沪上。否则继续这样,李奎将永无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