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藤健二给出的处理方案最终以各打五十大板,两个人都被关了禁闭十五天,这场闹剧被匆匆收场,但两人的裂隙又加深了一分。 而此时的沈默还在盘算着接下来该如何搞事情,以获取特务处的密码本。自从他得知了日本人可能接下来的行动,可能是接洽德国,从而寻找购买军事技术的希望。他就开始盘算着如何在搞密码本的同时,将此事搞黄。 不过一连几天,他都无法寻找到可以实施的机遇。倒是去了几趟烟纸铺后,发现烟纸铺一直挂着暂停歇业的招牌。他有些好奇,赵铁这是去哪儿了? 可就在一周之后的一天夜里,他正在床上焦虑地想着计划,迷迷糊糊快要睡着时,一道急促的敲门声将他惊醒了过来。 谁?这个时间来找自己,难道是自己暴露了? 他不动声色地将那支南部十四式手枪握在手中,自从上次码头之后,枪就没再收回去。特务处不提,他也没想着上报。这年头,真理在手,还是能增加几分安全,尽管这份安全并不多。 敲门声还在继续,频率越来越快。他隔着门对着外边说道:“谁啊?大半夜的敲门,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敲门声停止,门外一道焦急的压低的声音传了进来。 “铁头,是铁头。” 门被打开,沈默看着门外一个冒着黄光的寸头男人神色慌张,他见到沈默,便想上前拉着对方下楼。却瞥见对方手里握着的手枪,眼角抽动了一下,这才止住了伸手的动作。 “赵铁?他怎么了?” 沈默见对方神色不对,心里开始有种不好的预感。 “铁头出事了。”那人刚说完,沈默便眉头紧蹙。年轻男人仿佛走的很急,此时说话声还有些喘气,“铁头受了枪伤,现在正在医院里抢救。李队长命我过来叫你过去。” 此话一出,沈默当即便将枪口对准了来人。“赵铁那身手我可是见过的,他会受伤?”他冷笑着说道,“还不说实话?说,谁派你来的?” 来人被枪口指着,顿时吓得僵住了,“我真的是李队长派来通知你的!铁头是被人打了黑枪,硬是挺着伤挨到了法租界,才被巡捕房发现的。我真没骗你!” 沈默将信将疑地盯着对方,最后让对方反捆住双手关进房间里,这才开始朝医院赶去。 等他赶到广慈医院时,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在抢救室外,看到了李奎带着几个手下在门外焦急地等着。李奎见沈默前来,先是一愣,随后皱着眉道,“怎么就你一个人,我派过去通知你的人呢?” 沈默尴尬地笑了一下,随后表情凝重地问道:“到底是什么情况?铁头他怎么会出事?” 李奎看了看旁边几个手下,几人都识趣的走到走廊拐角处。他这才轻声开口:“人是被法租界的外国佬给发现的,当时以为死了就准备把他送停尸房。谁知道他昏迷着还不忘了掏匕首割人脚脖子,这才被送了过来。” 沈默有些讶然,不仅佩服赵铁的毅力。但他想知道的不是这个,“他怎么会被人打黑枪?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李奎摇了摇头,“这就得等他醒过来了,他之前在赵重光出事之后,宰了那么些个日本人,估计他早就被人盯上了。” 他话还没说完,走廊那边又龙行虎步地走来一行人。旁边站着的人都点头行礼,“组长”“组长好”。 来人是陈景山,李奎赶忙向前走了几步,“长官,您怎么来了?” 陈景山一脸严肃地走了过来,并没有搭理李奎,反倒是问道:“赵铁怎么样了?他为什么会受伤?” 正在李奎支支吾吾答不上来时,抢救室的门被打开。一个护士神色紧张地冲着门外的人喊道:“病人现在情况紧急,急需A型血。医院血浆不够了,你们谁是A型血?” 陈景山在听到护士说话的第一瞬间,便撸起袖子,将胳膊伸了过去。 “来,抽我的。” 李奎见状,连忙急切地上前阻止道,“组长!这太危险了!”说着准备将其袖子重新撸下来。 陈景山躲了一下,皱着眉道,“赵铁比我更危险,”说着语重心长地对着周围的人环视道,“团体即家庭,同志如手足。兄弟之间,不分你我。”说着不再犹豫,将胳膊伸到护士面前。 先不说他这一番动作有没有表演性质,在场的十几个手下倒是有人动了真情。 “抽我的!” “我壮实些!抽我的!” “滚蛋!上个月你刚得了大疮!” “那你不还烂裤裆吗?你还说我?” 一时间,走廊上吵成一团。 沈默倒是没有参与进去这场表演性质多于实际作用的献血,此时他注意到走廊里一道红光一闪。嗯?日本人?这个时候来医院是要? 他瞬间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看来打赵铁黑枪地,多半与日本人逃不了干系。他冲着走廊那边一指,“什么人!鬼鬼祟祟的!” 李奎一听,本来压抑了一晚上的心情顿时找到了发泄口。他立刻带着几个人冲了过去,不一会儿,押着一个护士走了过来。 那护士委屈巴巴地准备哭,沈默一使眼色,李奎明了,将对方的嘴一把捂住。随即手下推开旁边一间空着的病房,几人将那个护士带了进去。 进入病房后,沈默冷冷看着眼前这个梨花带雨的“护士”。李奎也有些狐疑,他挠了挠下巴,指着眼前这个女人问道。 “沈老弟,你是不是看错了?刚才那边就这一个护士啊?” 沈默摇了摇头,示意李奎先别吭声,让李奎先看看对方的手再说。李奎似乎是想歪了,他有些不好意思。沈默翻了个白眼,“李奎,你搁这装呢?百乐门你去过多少次了?”李奎有些着急,“那不一样!这小娘们儿一看就是个良家子,百乐门里的哪儿能跟她比?”说归说,他还是擒住了护士的手腕,抓住了她的手。 这一抓不要紧,当下他便变了脸色。他不仅感觉到一股温热的触感,还摸到了对方虎口与食指处的老茧。这种感觉他再熟悉不过,这是一只经常拿枪的手。 李奎脸上的肉有些抽搐,随即命令手下对其搜身。在搜完一遍后,手下摸出一支带着保护套的注射器,里面已经装好了液体。他将保护套打开,冷笑着看着女人说道:“说,谁派你来的?不说的话,我就把这里面的东西扎你身上!” 女人眼神惊恐地看着李奎,在命与上级之间做了几次选择后,还是哭着开了口。 “我上级让我来的,”她抽泣着说道,“上级说,让我把这支药剂给里面抢救的人注射进去。其他的,我是真不知道啊!” “那你上级有没有说,为什么要你灭口?” 女人在努力地回想了一下后,终于说出了一个让在场人都有些吃惊地消息。 “上级,好像说是,里面那个人,查到一些人,不能让他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