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七望着篮子里那串香蕉,疑惑地看向周阳问: “这是什么?” “香蕉,南方产的水果。” 周阳伸手就从那串香蕉上掰下来一根,笑着对小七说: “据说花果山上的猴子就非常喜欢吃香蕉,香蕉这东西要样剥开…” 周阳给小七剥了一根香蕉递给她。 也许是小七从来都没吃过这种水果,咬第一口有些迟疑。 她先闻了闻,只肯咬了一小口,随后眼睛亮起来,又尝试着咬了一口,眼睛就更亮了。 馋猫这个外号可不是白叫的… 沈幼宁发现趁她烧水这个功夫,小七和周阳在屋子里聊得很开心,不时传来银铃般的笑声,让整个院子都充满了欢快气氛。 小院被收拾得很干净,角落还搭着葡萄架,上面挂着一串串青葡萄。 周阳瞄了一眼果篮里摆着的晴王葡萄… 昨天他没注意到院子角落里的葡萄架,要不然就选别的水果了。 周阳没有待太久,看小七的病情好转,便和沈幼宁交代几句就离开了。 那些丹药也全都留给了沈幼宁,没有带走。 等周阳走后,小七趴在桌子旁边盯着篮子里的水果,显得很开心。 沈幼宁走到桌前坐下来,小七将一半橙子递给她: “娘,你尝尝,这个可好吃了!” 桌上摆着两瓶桃罐头和一篮子水果。 沈幼宁坐在小七身旁,她看着那些礼物,也不知道是应该高兴,还是担心。 那人叫周阳,却始终不肯表明身份… 他对小七很好,不仅和她分享各种吃的,还拿药给她治病,肯定是看中她了。 如果真要让小七离开,沈幼宁心里是万万舍不得的… 小七将一瓣橙子塞进沈幼宁的嘴里,酸甜滋味让沈幼宁更加担心,这种水果她从小到大都没吃过,说不定就是仙山上的珍果。 他都愿意将仙果带给小七吃,肯定是不会轻易放手。 小七懒洋洋地躺在床上,就像一只小懒猫。 她将双手平放在桌面上,再下巴抵在手背上,侧着脑袋望着沈幼宁: “我问他这些水果是从哪弄来的,他说这些水果都是从生鲜超市买回来的。” 沈幼宁心里猛地一沉,眯起眼睛心里想: ‘神仙潮市,他居然都这么说了…’ 以往总听人说起那些神仙鬼怪的故事,沈幼宁会觉得故事里有些人真的好傻。 没想到这种事轮到自己身上,她竟然也是难以抉择。 什么嘛!都不如明说。 沈奎山就常说起,太清观的松阳老道就总想修得道果,却一直说仙缘未到… … 最近这段时间,沈家村总是下雨,气温时冷时热,村子里很多人得了风寒。 沈奎山的孙子水生也病倒了,沈安潘老婆整天抹眼泪儿。 水生大名叫做沈旭,排行老六。 算命的说他五行缺水,沈奎山给他取个小名叫水生。 水生是沈家独苗。 大兄只有一个妻子,平时有些尖酸刻薄,和沈幼宁关系也不融洽,这段时间沈幼宁家几乎断米,其实就是沈安潘老婆从中作祟。 只是她给沈安潘生了两个女儿和一个儿子,沈安潘也不能因为这些鸡毛蒜皮的琐事,就做出休妻举动,只能偶尔说妻子几句。 沈安潘从县里赶回来,手里拎着一串中药包,匆匆走进儿子房间,看到儿子躺在床上像是睡着了,伸手摸了摸心口,浑身像是着了火一样滚烫。 水生躺在床上,闭着眼睛,面红耳赤还不停咳嗽。 沈安潘心头火气,对着妻子责问道: “你昨晚怎么照看水生的?怎么还烧得这么厉害?” 沈安潘的老婆眼睛里满是血丝,这时候根本不敢顶撞满是怒火的丈夫。 “汤药都喝了吗?”沈安潘问道。 沈安潘老婆连忙说: “一顿都不敢落下。” 沈安潘稍微冷静了一下,将手里的中药包放在桌面上,叹了一口气: “哎!这次我去县里,每间药铺门口都挤满了人,最近患风寒的人很多,我本打算把郎中请过来,可那些郎中都脱不开身…” … 将院门推开,沈幼宁走进大兄家的院子,她平时很少往这边院子里来。 如果不是听说水生病了,她可能还不会来… 沈幼宁走到院中的时候,就看到大兄和嫂子从正房里迎出来,她嫂子眼睛通红,看起来像是刚刚哭过。 大兄沈安潘的脸色也不是很好,站在门口板着脸说: “幼娘来了。” 沈安潘和沈幼宁兄妹之间的感情非常好,沈幼宁自然是了解大兄强势性格,估计刚刚嫂子也被大兄给骂了。 “水生的病怎么样了?” 沈幼宁来到嫂子身边,扶着嫂子胳膊,问大兄沈安潘: “还不见好转,你家阿七呢?” 沈安潘抓了抓头,回问一句。 他刚从县里抓回来的汤药,还给小七带了一份。 却听沈幼宁说: “小七的病倒是好了一些。” 沈安潘微微一怔,有些欣喜地说: “看来这些汤药还是很有效,本来我这次又抓回来了几包汤药,看来再喝上几包汤药就能好了。” 沈幼宁和嫂子走进了正房,掀开纱帘,男孩子昏昏沉沉的躺在床榻上,偶尔发出咳嗽声。 房间关得很严实,有些闷热。 沈幼宁摸了摸水生的脸颊,热得有些烫手。 沈幼宁也没多说什么,走出房间后对大兄沈安潘递了一个眼神便离开了。 … 沈安潘也不知道妹妹要对自己说什么,来到父亲住的院子里,就听见沈奎山正和沈幼宁说话。 “…他又给小七送了什么东西?” 沈幼宁坐在房檐下的长凳上说: “他见小七得了风寒,就送来几颗小药丸。” 沈幼宁从怀里拿出来个纸包,在桌面上打开。 纸包里的扑热息痛和头孢都是白色药片。 沈母瞪大了眼睛看着纸包里的药丸,平时吃的大药丸子都有龙眼那么大,还要用蜡封才能保持药效。 要不就是抓些中药熬煮成汤,可喝下去也未必能见好转。 她哪见过这种小药丸… 眼前这药丸甚至不及小指甲盖一半大,吃下去…难道孙子的病真就能好转? “阿七吃了?所以病好了?” 沈母迫不及待地追问。 沈幼宁点点头,她拢了拢耳边碎发,没说将周阳请到家里来… “七丫头,昨天河边那人给你吃了这个?” 沈母搂着阿七,指着桌上的药片对她问道。 小七依偎在外祖母的怀里,乖乖回答: “是啊,这个吃了半片,这个吃了一片,他说小孩子一次不能吃多,否则会伤身体,吃了药还要多喝水,另外还不能喝酒…” 听着小七有模有样地把这些话学全,院子里的大人们都有些傻眼。 这些是什么? 仙丹吗? 这么小一丁点儿,还能吃了就见效? “水生哥也病着呢,外婆,我们把这个给水生哥吃好不好?” 沈母有些拿不定主意,她转头看向沈奎山。 大兄沈安潘也走过来端详桌上的药片,最后还是沈老爹拍板: “吃!” 吃之前保险起见,沈奎山还是用小银刀偷偷在上面刮下来一点儿粉末,亲自尝了尝,味道很苦。 药片很小,给水生服用的时候,也不用像灌汤药那么麻烦。 沈安潘也没说这药片来历。 沈安潘的老婆还以为这些药丸,也是像从道观里求来的符水一样… 水生吃了药之后,便又沉沉睡去。 没多久烧就退了,睡得也踏实了。 等到第二天早上,人也显得精神一些,还喝了一点白粥。 沈奎山和沈母看到孙子病情逐渐转好,才明白沈幼宁拿过来的药片有多么神奇。 沈母便忍不住和沈奎山嘟囔道: “这不就是仙丹嘛!” “你说他会不会是炼丹童子?” 想到昨天提来一篮子五花八门的鲜果,幼娘怔怔说道: “…也许是看守果园的仙童,私自下界,或是因为贪玩儿。” “不管他是谁,他也是因小七病了才肯留下灵药,我们切记不可将这件事情传扬出去,” 第二天,沈幼宁提了半篮子水果过来,沈奎山和沈母再次把嘴巴闭上,拿几样给水生送了去。 寻常人怎么可能吃得上这些鲜美水果? 就算胶州县的县太爷恐怕也未必有这样口福… “他没有提起要带走阿七,我们也不要追问。” 沈奎山对女儿沈幼宁叮嘱道。 见女儿脸上挂着一抹难舍的忧虑,知道幼娘舍不得小七,沈奎山便又宽慰道: “既然他喜欢阿七,又一直没说把阿七带走,我们倒不妨反过来想想,他会不会就没想过要把阿七带走,而是想要留下来?” 沈幼宁虽有些不解,但沈老爹的话却让她仿佛看到了一点希望,她眼睛变得明亮起来: “他想留下来?” “借住在太清观里,享受凡世生活…” 沈奎山忙一脸笃定地说道。 … 从那扇门里走出来,也不知道怎么搞的,周阳的脑袋里不断浮现出‘曾黎’的影子。 嗔怒的样子,疑惑的样子… 周阳算是有点明白,素面朝天到底是怎样的一种美。 加班这段时间,周阳也没怎么联系小瑜。 加班结束后,他居然也没有第一时间想着把小瑜约出来见面,其实倒不是周阳不喜欢小瑜这类型的,正如一首歌里写的那样,世间美丽的女子人人爱呦… 他有时候就很清醒,那阵风不是自己能够掌握得住的。 看着绿泡泡里的头像,本来还想问问小鱼晚上要不要一起吃个饭,现在他犹豫了那么一下,忽然间又不想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