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雷恩再次醒来的时候,车队里的所有人都齐齐松了一口气。 作为队伍中唯二的主心骨之一,终于醒了。 而之所以雷恩没醒的时候,车队众人如此紧张的原因,自然是唯二主心骨之一的卡梅伦,在不久前因为伤口恶化,陷入了高烧昏迷。 雷恩觉得自己像是宿醉后第二天凌晨三点就被喊醒,时不时的剧烈偏头痛外加持续地眩晕不断地袭来。 “安娜贝拉,那根树枝拿到了吗?” 安娜贝拉放下水囊,从一旁的行囊中拿出那一根树枝。 雷恩接过,看着《金鹊呼吸法》的五项效果全部被固化,他立刻装备上了手中的翠绿树枝。 【已装备巫器,古木嫩芽。该巫器是由精灵古树上的一小节新生枝丫制作而成,但是制作者的手段相当原始且粗糙。】 【佩戴获得:0环巫术植物活化。】 【持续佩戴该装备30天,永久获得所有效果。】 “还好,还好是个永久性的巫器。等三十天之后,我的脑袋应该可以恢复。” 没错,在雷恩使用第五次0环巫术的时候,他就已经想好了解决办法。就是使用高原佬手中的巫器,装备后固化巫术模型,像之前那次一样,靠这种方式来恢复。 雷恩承认自己有赌的成分,但现在看来,他赌对了。 视线再度看向安娜贝拉。 “我昏迷了多久?” 安娜贝拉掰着指头算了算。 “今天是第七天。” … 雷恩扶着把手从车中下来,从安娜贝拉的口中得知,车队已经行驶到诺瑟兰行省地界,而卡梅伦是在两天前昏迷的。 雷恩费力的爬上卡梅伦的车架,看着腹部缠着厚厚纱布,昏迷不醒的子爵,他一时间有些无言。 雷恩不太清楚卡梅伦对自己的爱,到底是出于父爱,还是说对于自己家族唯一仅剩继承者的保护。 但无论如何雷恩自认自己不是一个冷血的人。虽然平时跳脱了一些,但有恩必报也是他无论前世还是今生的准则之一。 摸了摸卡梅伦的额头,很烫,比起正常人发烧还要烫的多。以雷恩的知识水平,他并不能判断出卡梅伦此刻的状态。 “这个世界竟然还有能让大骑士这种身体素质的人发烧的病毒?” 强烈的偏头痛再度袭来,雷恩一个不稳差点摔倒。 “大人,您小心些。” 卡梅伦的一个情人扶住了即将摔倒的雷恩。而这人也是卡梅伦身边仅剩的唯一一个女人。 阿加莎死透了,其他人在矿石镇外爆发大战的时候,也不知道是跑到了镇子里躲着,还是被敌军掠走,亦或者被战斗的余波波及而死。 雷恩看着这个憔悴的女人,声音有些嘶哑的问道。 “你…叫什么?” “温蒂。” 温蒂小声的回答。 雷恩点了点头,费力的回到自己的车中。此刻的他为了等待脑袋的恢复,也无事可干。 而运转呼吸法会让脑袋感觉好受些,强行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车队仅剩下了7辆牛车,一名高阶骑士,三名中阶骑士和七名低阶骑士。最强战斗力担当,则是雷恩身旁的安娜贝拉。 雷恩只能祈祷别再发生什么意外,别再有追兵,等自己一个月后伤势恢复,或者卡梅伦能够醒过来。 可在赶了三天路后,心神俱疲的众人再也无法承受,车队索性在距离一个地图上叫做狗尾巴的村子不远处的山谷内停了下来。 “安娜贝拉,车队暂时交给你指挥。我带着子爵和休伯特去村子里看看,有没有医生。” 走了没几步,雷恩突然想到了什么。 “对了安娜贝拉,一定要看好子爵的车,不要让任何人进去。” 到不是因为那个叫做温蒂的女人,而是雷恩突然想到家族的传承构装铠甲还在子爵的车中。 雷恩其实对乡村这种地方的有没有医生抱有极大的怀疑,毕竟放在前世,这种科技水平下,村子里的医生多半是个巫婆之类的角色。治病也全靠做法和放血。 而想到医生,雷恩不禁想起之前卡梅伦给他介绍的那位森系小萝莉艾琳。 两人随后还写过几次书信交流,只不过都是你说你的,我说我的。但随着利敏萨行省的情况急转直下,两人之间也断了联系。 还记得大战当天,雷恩隐约好像看到了艾琳的身影,但他并不能确定。 而此时的艾琳,正在狗尾巴村子外一条小溪旁边的临时营地内。 艾琳所在的西恩子爵车队,首当其冲的遭受到了高原佬大规模骑兵冲杀。 随后逃命中,艾琳在三名高阶骑士和数名骑士拼死保护下冲出了包围圈,却和西恩子爵走散。 而现在艾琳的身边只剩下三命高阶骑士护卫,其中还有一人受了很严重的伤,陷入了昏迷。 “必须要找到大车前草,才能给弗林的伤口消炎,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切西尔、迈尔斯拜托你们去附近的林地中找找。” 说着,艾琳从自己的挎包中摸出那本厚厚书籍。 “它们样子很好辨认,叶片宽大…顶端有一根穗子,长着细小的白花。” 两名忠实的骑士纷纷点头,快速向着营地外走去。 只是,没多久,切西尔静悄悄的走了回来。他躲在一棵树后,望着营地中那个正在给弗林包扎伤口的绿色身影。 短短半年多的时间,当初那个森系小萝莉变成了结有硕果森系少女。 少女那如同铃兰花一般甜美静谧的气质、长长的辫子、绿色裙摆,无一不在疯狂的吸引着切西尔。 切西尔回头望了望迈尔斯远去的方向,他深深的吸了几口气,从背后掏出一捧纯洁的白色小花。 切西尔知道在逃亡路上和一位子爵的女儿告白非常失礼,但他管不了这么多了。 况且,说不好西恩子爵已经被高原佬的那些大骑士杀死了也说不定。 想到这里,切西尔快步走到艾琳身后。 “艾琳女士。” “切西尔,这么快就找到草药了吗?看来你很有天赋。” 艾琳站起来回过身,看到切西尔递到眼前一把洁白的的花束,脸上突然惊喜。 “切西尔,虽然这不是大车前草,但是洋甘菊也有很好的消炎功效,弗林有救了。” “不,艾琳女士,这不是什么该死的洋甘菊!” 艾琳抬头,她看向高大的切西尔骑士的眼睛,那眼神中透露出来的赤裸裸的欲望,艾琳曾经见过,是父亲看到他新的情人时的眼神。 “切西尔爵士,请收回你的举动!” 切西尔眼中的欲望翻腾,他的双手已经搭在艾琳的肩膀上。 “艾琳小姐,往日的礼法在这里一文不值,现在没有什么子爵,也没有什么爵士,只有你和我。” 艾琳伸手入怀,摸到一柄精致的匕首。 “切西尔爵士,你忘了你受封之时的誓言吗?当时我也在,那时候的我才五岁。我一直把您当做我的长辈,我的叔叔!” 切西尔摇了摇头,猛地用力,要将艾琳拉入他的怀中。 艾琳抽出匕首狠狠刺向切西尔脖颈,却被一只大手轻易的拿捏住。大手轻轻的用力,就将那柄匕首丢到一旁。 “对不起,艾琳,我控制不住我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