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将随身物品在寄存处保管好后,刷码并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进入了水族馆。 “是鲨鱼!” 早见诗乃像是看见了什么新奇的事物一样,小跑了过去,双手扒在玻璃上。 “诗乃是喜欢鲨鱼吗?” 温水悠像是解锁了新的知识。 “算是吧。”早见诗乃没有回头,“只是觉得她们的生态位很高,能够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羡慕的意思吗? 温水悠有点不太确定。 “其实人的生态位更高,不然鲨鱼也不会出现在水缸中了。” “哈哈哈,温水君说的好有道理。” “要不要我帮你和这位‘高生态’的鲨鱼先生合个照?” 温水悠手机已经握在了手中,摆出了拍照的姿势。 作为职业男友的最最最基础的技能,也是最最最重要的技能就是摄影。 女孩子这种生物,天生对于好看的照片就存在一种执着。 而摄影也是唯一一个,温水悠没有借助面板,仅仅通过日常的训练——找人约拍,而提升的技能。 “诶?好呀!”早见诗乃立刻回身,只手叉腰,另一只手摆出了可爱的动作。 一只体型庞大的沙虎鲨恰好从她的背后缓缓游过,露出了满嘴交错的尖牙。 美少女与野兽? 看着手机上的画面,温水悠想到了这个词语。 “好厉害!“ 接过温水悠的手机,早见诗乃发出了赞叹。 “主要是对象是诗乃才会变得如此!” 听到这句话,早见诗乃的脸不知今天是第几次变红。 “温水君也来一张吧!” 和鲨鱼合照什么的… “好!” 温水悠右手摆出经典的剪刀手对着镜头微笑。 “姿势可以再多一些!”早见诗乃说道。 于是,本是一只的剪刀手变成了两只,甚至还配合着进行了正反变换,试图让自己显得不那么呆板。 结束了略显羞耻的合照环节,两人又在鲨鱼馆逗留了一阵。 温水悠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 水族馆的规模非常大,如果想全部逛完,可能需要5、6个小时的时间。 所以接下来的行程,只能选择性地浏览。 他将目光投向了地图上标记着特色的海底隧道,以及最不能错过的企鹅展区,并把这个提议告诉了身旁的少女。 事实证明,没有女孩子能拒绝这种生物。 “企鹅企鹅,太可爱了吧!” 刚一抵达展区,早见诗乃就直接贴在玻璃前,拿着手机对着企鹅一顿拍照。 怎么全是大头照? 不经意间看见照片的温水悠在心底发出这样的疑问。 早见诗乃拍的照片都是放大了好几倍,几乎像是怼着企鹅的脸拍的一样。 也许是人家乐意于拍这种效果的! 温水悠看着女孩的笑容,决定不打扰。 “那个企鹅…好孤独!” 前一秒还在兴奋拍摄的早见诗乃,突然放下手机,脸上的明媚笑容不知何时渐渐淡去。 “嗯?” 温水悠立刻顺着她的视线看去。 在很难让人发现的角落中,一只企鹅孤零零的站着,垂落着脑袋。 和远处互相叼着对方的羽毛,在水池中竞速以及打闹的企鹅形成了对比。 “感觉就像是…被大家孤立了一样。”早见诗乃轻声呢喃,“明明周围有那么多同伴,却还是一个人呆在角落里。是因为与众不同,还是做了被讨厌的事呢?” 她看着那只企鹅,仿佛在无意识地诉说着别的事情。 望着早见诗乃的神态,好像不仅仅只是同情而已。 难道…她有过被排挤被孤立的经历,就像孤独的人擅长发现另一个同样孤独的人一样。 温水悠在心里暗自猜测,这个那头刚冒出来他就觉得不可思议。 毕竟,眼前这个笑容明媚、举止大方、情商极高的早见诗乃,实在很难让人将她与“被孤立”这种词汇联系在一起。 “我倒觉得,事情可能不是你想的那样。” “诶?” “人们总是习惯把自己的视角套用在其他事物上。”温水悠指了指已经躺在地上的角落企鹅,“你怎么知道它是被孤立的那个?” “因为它孤单地呆在角落。” “也有可能是它主动选择了清静而已,并享受其间。又或者…” “它只是单方面的孤立其他所有企鹅。” 温水悠说到这里,一脸坚定。 “什么啊,单方面孤立所有企鹅,这种说法也太牵强了吧…”早见诗乃忍不住吐槽,脸上的笑容重新回归,“不过也是,像温水君这种倍受欢迎的人,是很难共情那种孤单的人吧!” 这孩子怎么老是觉得把话题引到‘孤单’和‘孤立’上去啊! 温水悠有点无奈。 ‘难道你很孤单吗?’类型的话他并不能问出口。 这属于探究对方隐私的程度了。 而且对方回来租借他的原因,本身就很值得令人寻味。 这种受欢迎的女孩子就不可能缺少追求者。 这样的情况下,对方还愿意来租赁自己。 果然,对方是问题少女吧! 温水悠最终得出了这个结论。 也可能是自己太过于臆想了。 “受欢迎其实也是一件令人痛苦的事啊!” 温水悠顺着他的话,半开玩笑地自嘲了一句。 “这句话好过分!”早见诗乃不满地鼓起了脸颊。 “那是你不了解而已。” “就比如说,今天为让诗乃玩的开心,我做了很多准备。”温水悠掰着手指。 “搭配一身合适的着装确保诗乃不会讨厌; 提前背下水族馆的导览图,规划好哪条路线人少且光线适合拍照; 怎么样寻找完美的出片角度;还要随时观察你的情绪,思考用怎样的话术才能不冷场甚至逗你开心…”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平静地看着眼前微微睁大眼睛的少女。 “所谓的‘受欢迎’,很多时候只是小心翼翼地迎合他人的期待罢了。如果不去努力维系,这种光环瞬间就会崩塌, 所以你看,做个受欢迎的人其实很累的,相比之下,角落中的企鹅反而活得更自在。” 时间仿佛在温水悠说完这番话的瞬间停滞。 幽兰色的水波光影在两人背后流转, 水池中的企鹅依然在不知疲倦地竞速溅起水花,但早见诗乃的注意力已经无法集中在它们身上了。 ‘为了让我玩得开心’‘确保我不会讨厌’‘为了逗我开心’… 早见诗乃听着这些话语,异样的情绪充斥在身体中,身体愈发滚烫。 “…所以说,” 早见诗乃突然低下头,额前的头发遮住她的眼睛,“温水君刚才说了这么多,其实就是想抱怨…我是一个很麻烦的女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