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七拿着钱袋急急忙忙地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路上他已经看过了,这里面大概有十几枚金币的钱财,其中银币铜板居多。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已经是一笔很大的财富了。 用来收买一些小混混根本用不到多少钱,一人几十枚铜板吃一顿,就足够大家暂时聚拢在他身边了。 最主要的,还是要打通上面的关系。 “林燃!”小七坐在床上,没搭理二狗问东问西:“你以为一张废纸就能控制我吗?等我出头了......” 小混混嘛!哪有什么忠义可言,换一个人也是一样。 至少现在的林燃不具备长期威慑小七的威望。 不过林燃不在乎,当晚的每日情报已经刷新出小七的心理状态。 可要是过段时间他还是想当反骨仔,那林燃也不介意再换一个人。 第二天,小七将王三留下的混混聚拢起来吃了一顿饭,然后买了礼物,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来到了位于码头的堂口。 严格意义上来说,临港街并不是他们平常的活动范围,只是在自家的地盘捞一笔外快而已。 没想到王三将自己捞进去了,所以今天鱼龙帮码头堂口已经在议论着该怎么处理这件事了。 小七带人来的时候,堂口里一切跟往常一样,死掉一个小头目并没有任何影响。 甚至有人跟他打招呼:“小七,你老大死了,要不来我这里?” 小七板着脸点点头,只是推辞:“我要找堂主。” “你要给王三报仇啊!”有人发出不明原因的笑声。 小七不再言语,而是向堂口管事的提出求见堂主的要求。 顺势把一份小红包塞了过去,管事的马上露出了笑容:“等着,我去问问堂主有没有时间。” 鱼龙帮坐镇此地的堂主叫梁广鑫,乃是十来年前来新大陆的老人了。 厮混多年,才坐上了鱼龙帮堂主的位置,也算是出人头地了。 听说王三的手下求见,梁广鑫见多识广,心里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小七......这小子与王三的死有关?” “听说王三死前派他去给那叫林燃的做局,不过中间好像消息泄露了,”管事的其实对这点破事一清二楚:“王三之前挺信任他的,挺机灵的小子。” 机灵,对一般的帮众来说,这就是难得的品质了,大部分出来混的,全都是没脑子的,所以王三将牵线搭桥的活交给小七很正常。 他这种人,出头的机会比一般帮派分子大多了。 梁广鑫意味深长地笑了:“是个心狠手辣的,就是不知道是真机灵还是假机灵,让他进来吧。” 管事的也没说干掉小七什么的,出来混的出卖老大太正常了,只要别给人抓住证据,那都不是事。 很快小七就站在了梁广鑫面前,他先递过一个礼盒:“堂主,这是我为您准备的礼物。” 盒子被打开后递到了梁广鑫面前,他看了一眼没有伸手去拿。 “不错的怀表,你的心意我收到了,”梁广鑫冲着小七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是想上位吧?” 小七低下头:“是!堂主您明见。” “行!你是个有孝心的,比那群只知道拿我东西的小崽子不一样,王三那一摊子交给你,”梁广鑫轻易地松口了:“份子钱按时交上来,我保你坐得稳稳当当的。” 一个头目而已,对于梁广鑫来说不算事,要是小七做得不好,随时也可以换下来。 只是小七还没有来得及高兴,就又听到梁广鑫的声音:“再交给你一个任务,王三的死据说有蹊跷,你是他小弟,正好负责查清楚真相,若是有人暗害我们鱼龙帮的人,我要他拿命还。” 梁广鑫身为堂主,这么表态正好符合他的人设,虽然他不在乎王三的性命,但不能什么都不做,正好将事情丢给小七,一箭三雕。 小七愣了一下,有那么一瞬间他想将林燃供出来,可最后还是忍住了。 不是他不想,而是不能,他现在虽然上位了,可一旦那封认罪书爆出来,鱼龙帮绝对会毫不犹豫地处理他,而不是验证他是不是被胁迫的。 只有等他自身强大了,才能无视那封胁迫书,那时候才是翻脸的时机。 现在他不仅不能将林燃供出来,还要拼命地保住林燃。 从梁广鑫那里出来后,他当上小头目的消息瞬间就传开了。 二狗的反应最快,马上上前捧臭脚:“七哥,不,七爷,孙七爷,以后您就是咱们老大了。” 孙七爷!!!小七的脸上露出了愉悦到极致的笑容,连棘手事也忘记了。 “跟着我,以后大家都吃香的喝辣的!”孙七大声吆喝,不要钱地大饼使劲地画。 不管你信不信,反正一片歌功颂德的声音,毕竟才吃了他一顿饭。 看到孙七前呼后拥的离开堂口,不少底层的帮派分子都露出羡慕嫉妒的表情,然后心里更火烧得一样:彼可取而代之啊! 孙七一整天都在来回奔波,先带人完全接收了王三的遗产,又带着小弟大张旗鼓地巡视了一圈,宣告自己的上位,等安排小弟吃喝一顿后,晚上他独自来到了临港街15号。 “林老板,情况就是这样的,堂主现在要我找出幕后凶手,我们要不要安排一个替罪羊?”孙七忐忑地问道。 他真的害怕刚刚到手的好日子就这么不翼而飞,努力地想要帮林燃摆脱堂主的追查。 殊不知林燃却笑了起来:“孙小七,你以为梁广鑫不知道你是我的人?” 孙七浑身一震,嘴巴张大了:“不会吧!堂主怎么......可能知道?” “哼!他心里清楚得很,只是借你在向我传递善意而已,”林燃没有签到也知道:“你真以为他在乎王三的小命? 他让你上位,将这件事交给你查,只是对外有个借口而已。 我若是怀着恶意,他反手就能将你拿下,说你勾结外人。 我要是接住了善意,你才能安安稳稳地坐在这个位置上。” 孙七无法接受这个结果:“不可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