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现在眼前的危机一幕,让苏寻有些懊恼,他没料到这巨蛇会用尾巴攻击,现在距离发出消息都不到一分钟。 他来不及思考这蛇尾到底怎么出现的,现在他的位置也是很尴尬,距离屋顶边缘还有个五米左右,想要跳楼逃命都是一种奢望。 这一刻,他终于深刻地体会到,新生期的源修面对源兽时的难处,但他依旧没有放弃,既然躲不开那就开始拼命了。 想通这一切也不过是一瞬间,苏寻周身无数血丝浮现,双目中的猩红光芒如同炙热的火炬,巨蛇身上的血液流速瞬间浮现在视野中。 令他都疼的事情出现了,巨蛇的蛇牙和鳞片上有黑红色的源力在流转,以他的血丝想要破开鳞片防御,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一踏房顶,无数血丝在腿上形成弹簧模样,直接将他的身体加速,径直朝着蛇口奔去,右手上猩红色唐刀完全被无数血丝缠绕。 直面巨蛇,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方法。 这个咬合力惊人的蛇口,不仅是巨蛇最强大的武器,也是身上最大的破绽。 苏寻现在非常冷静,要想真的破局,前提是他要能抗下这巨蛇一次噬咬。 此刻,他就像是一只飞向烛火的飞蛾,但内心却没有任何畏惧,反而有着一丝兴奋,他不由得裂开嘴笑了。 一直以来,苏寻想当个正常人,想和其他源修一样慢慢地成长起来,他不想再次体验一次源化的滋味… 可惜眼前的巨蛇想要他的小命,那就疯狂一把吧! 最近在小院子里,他可是研究了不少战斗方式,对于各种技能也是有了新的理解,他也想看看自己的战力究竟如何。 巨蛇大嘴快速合拢,他身体上无数血丝绷断,腥臭的气味扑面而来,滑腻的涎水滴落在他身上。 苏寻没有任何闪躲的意思,双眼死死锁定巨蛇嘴中,那一条流动的暗红色脉络,这是巨蛇口中的一条血管。 他双手握着猩红色唐刀,刀身上浮现一层血膜,苍白的脸上挂着笑容,猩红的双眼充斥着癫狂,长刀狠狠扎向那条暗红色脉络。 刀锋划过粉嫩的软肉,依旧有些滞涩之感,但借助巨蛇的噬咬时的下冲,刀尖成功穿透外层的皮膜将血管成功切断。 与此同时控血能力发动,一股腥臭的蛇血瞬间喷出。原本断裂的血丝在外源鲜血补充下,瞬间增多交织成了一层薄薄的血茧。 此时,巨大的蛇口已经合拢,这层鲜血构成的薄膜只阻隔了一瞬间,随即出现崩碎的迹象。 苏寻知道这一切结束了,他这一次搏命算是成功了。就算巨蛇嘴里的伤口已经愈合,有了这些鲜血的加入,足够他下一步的行动了。 他周身数道血丝浮现,血丝深入蛇口之中死死固定在那些软肉之上。就在血茧崩碎的一瞬间,血丝拉着他的身体钻入了蛇口之中。 巨蛇的反应也是极快,眼看没有咬中猎物,而猎物已经进入了口中,狩猎的本能让它嘴里的肌肉开始收缩。 处于蛇嘴内部的苏寻很是不好受,这里环境很是糟糕,他体内血液已经被放出去大半,现在都有些头晕眼花了。 他强忍住各种生理不适,用左手强行阻挡住巨蛇肌肉的收缩,完全不管手臂骨传出的不堪重负的嘎吱响声。 无数血丝牢牢将他的身体固定住,以抵消巨蛇吞咽时带来的拉扯力。右手中血色唐刀不断划过蛇嘴内部,试图制造出一些小伤口。 在不断缩小的空间里,苏寻处境依然很是危险,巨蛇本身的肉体强度就很惊人,还叠加上恐怖的恢复能力。 除了之前刺中血管造成大出血以外,后续攻击造成的伤口,都只流出少量鲜血。 苏寻却放松些许,现在只有肌肉挤压带来的窒息感,这要比在外面同时对付蛇口和蛇尾的双重袭击要轻松。 那些锋利的蛇牙集中在蛇嘴的前半部分,距他有十几公分远,他现在所处的蛇嘴位置只有一些辅助吞咽的软刺。 在一次次挤压中,他也尝试过直接用血丝攻击,但是效果并不好,血丝造成的伤口过于细小,一瞬间就会愈合了。 至于调动体内鲜血,凝聚更多血丝也是不现实的。他已经没有足够多的血液可用了,再抽取体内的血液,说不定就会直接昏迷过去。 借助巨蛇肌肉蠕动,苏寻艰难地调整着唐刀的落点,终于是在他感到窒息之时,成功再次刺中一根血管。 这次并没将唐刀拔出,而是让无数血丝攀附上去,死死将唐刀固定在血管之上。 控血能力再次发动,一瞬间唐刀上无数血液凝聚,形成了一根根细小的管子,暗红色的蛇血顺着管子缓缓流出。 抽离蛇血是一个艰难的过程,当蛇血顺着管子涌出后,巨蛇也感受到了威胁,拼命地挤压着肌肉,想要将苏寻吞咽下去。 这个血管附近的肌肉也是在收缩,想要将血管完全锁死,阻止血液流出。 巨蛇血液中蕴含的源力,也不断干扰他对血液的操控,每一滴血液流出都是一场拔河。 苏寻也占据了一丝上风,抽离出来的血液一部分被他用来加固这些抽血管子,一部分则慢慢攀附在他的身体上,将他整个人都覆盖起来。 慢慢地,一个厚实的血茧便将他包裹住,肌肉的压力暂时也被隔绝开来,他终于算是能喘一口气了。 苏寻的状态极差,脸色惨白如纸,嘴角在不断溢出鲜血,又被再次吸收回体内,每次呼吸胸口都传来阵阵刺痛,左臂更是如同扭曲的麻花一般。 但他双眼中猩红之色愈发炙热起来,血茧开始慢慢长大,将他的生存空间一点点扩大,其表面生长出无数中空的尖刺… 重新恢复安全的苏寻躺在血茧之中,他能清晰察觉到巨蛇正在不停地挣扎,甚至蛇尾都伸了进来,想要将他给弄出去。 但是一切都是徒劳的,他冒险钻入蛇口之中,这一切就已注定,区别只在于他受伤的轻重。 随着巨蛇磅礴生命力不断流逝,这头源兽也变得狂暴起来,开始不断撞击墙面,想要将嘴里的猎物碾碎。 躺在血茧之中的苏寻也不好受,他精神力都快要耗尽了,眼中的猩红光芒都暗淡了不少,全靠着本能全力抽取着蛇血。 越是到后面,巨蛇的反扑越发厉害,甚至主动蠕动肌肉切断了血管,以阻止血液的继续流逝。 但苏寻岂能如它所愿,血丝组成一条条管道在巨蛇体内蔓延,贪婪地抽取更多的鲜血。 巨蛇的挣扎也是慢慢轻了下来,最后只有肌肉还在偶尔抽动一下。 随着最后一缕鲜血被抽出,包裹苏寻的血茧也开始蠕动,慢慢从蛇嘴里吐了出来。 血茧散开,暗红的鲜血组成一张巨大椅子,苏寻瘫软着身子依靠在上面,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