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白狐中将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夏风禁忌领域的刹那。 夏风的额头,一颗黑色竖眼缓缓睁开。 其实早在他动弹不得的时候,他便已经在心中疯狂呼喊起恩平老师的名字。 那是他最后的底牌,也是他唯一能想到的救命稻草。 竖眼睁开的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力量从眉心倾泻而下,贯穿四肢百骸。 原本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的夏风,此刻突然动了。 他猛地伸手,一把抓住白狐中将那只白皙纤细的玉手。 白狐中将一脸惊愕,还没反应过来,便被夏风狠狠一拉,整个人失去平衡,朝前栽倒,夏风顺势翻身,将她牢牢按压在身下。 整个过程快如闪电,从竖眼睁开到完成压制,不过一个呼吸的功夫。 白狐中将大惊失色,下意识想要通过契书继续控制夏风。她意念一动,契书的力量便要涌出。 然而,契书竟然不起作用了。 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她的意念石沉大海,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白狐中将心中一沉,抬眼看向夏风。只见他此刻双眼通红,血丝密布,瞳孔微微涣散,那是失控才有的征兆。 可令她感到诡异的是,夏风虽然有着失控的一切外在表现,却并没有真正失控。他的动作虽然粗暴,却带着一种诡异的条理感,像是一头被理智拴住的野兽。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一夜过后。 夏风慢悠悠地醒来,眼皮沉重,还没睁开眼睛。 他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 梦里的画面支离破碎却又无比真实,有挣扎、有喘息、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触感…他此刻还不愿醒来,想多回味一会儿那种奇异的感觉。 直到他感到身下有些柔软。 不是床垫那种柔软,是…温热的、有起伏的、带着生命气息的柔软。 夏风的眼睛猛地睁开。 入目的,是一张苍白而精致的面容。白狐中将双目紧闭,眉头微蹙,嘴唇毫无血色,整个人昏迷不醒,脸颊上还残留着淡淡的泪痕。 夏风愣住了。 他维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脑子里一片空白。 “难道我做的不是梦?”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开始努力回想。 脑海中,一幕幕暴力的画面如同潮水般涌来,挣扎、撕扯、压制、喘息… 那是昨晚发生的事情,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可怕,像是被人用刀刻在了他的记忆里。 夏风看完之后,整个人都傻了。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就在这时,他的脑海中突然多出一行字,凭空浮现,像是有人用手指在他的意识里写下来的。 那是恩平老师留给他的。 只有四个字。 “你赚大了。” 夏风:“…” 看到恩平老师留下的信息,他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 一想到昨晚恩平老师可能通过某种方式看了一场完整的“现场直播”,夏风就觉得脸上发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老师,你就不能稍微回避一下吗?!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低头看了一眼身下的白狐中将。 瘦腰丰胸,曲线毕露,即便是昏迷中也透着一股惊心动魄的美感。 夏风有些不知所措。 他这辈子都没遇到过这种情况,完全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不过… 这也怪不得我。 夏风在心里给自己找补。若非你主动挑逗我,还想用契书害我,我也不会做出这种事来。说到底,我这是正当防卫,顶多…顶多算是防卫过度。 对,就是防卫过度。 这般自我安慰着,夏风心里稍微好受了一些。他小心翼翼地从白狐中将身上挪开,开始手忙脚乱地给她穿衣服。 留在白狐中将身上的那颗观测之眼,他细细感应了一番,还在,能够正常感应到她的状态。 也是,若是贸然摧毁,当然会引起她的警觉。这女人倒是不傻,知道留着观测之眼比毁掉更安全。 然而,穿衣服这件事,远比他想象中要困难得多。 果然,穿上比扯下困难多了。 那些衣带、系带、扣子,在他手里就像是活的一样,怎么系都不对。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折腾了好半天,才勉强将衣服给白狐中将穿好。虽然穿得歪歪扭扭,但至少能看了。 夏风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看着穿戴整齐的白狐中将,又开始犯愁了。 接下来该怎么办? 杀了她?不行,且不说下不下得了手,真杀了她,她父亲不得把他大卸八块,那可是位神灵,对付他跟捏死一只蚂蚁有什么区别。 放着不管?等她醒了,还不得跟自己拼命? 夏风心中思忖良久,最终做出了他的选择。 他将手放在白狐中将的额头。 当初,他的一段记忆被队长亲手抹除,如今,他便要效仿队长,将白狐中将那一晚的记忆尽数抹除。 现在夏风拥有队长的所有能力,做到这一点简直轻而易举。 他的超凡力量探入白狐中将的脑海,开始搜寻相关的记忆片段。 “还好,昨晚的记忆没有在彩色气泡的保护之内!” 夏风心中暗喜。白狐中将的脑海中有不少被彩色气泡包裹的记忆,那些是她主动保护起来的核心秘密,强行抹除会引起她的警觉。但昨晚那一夜的记忆,或许是因为她昏迷的缘故,并没有被保护起来,就那么明晃晃地摆在那里。 夏风在她可以观察到的脑海中,看到了昨晚那一夜的片段,虽然只是碎片化的,但内容已经足够让他老脸一红。 他定了定神,将那些内容尽数抹除。 做完这一切,夏风才长长地松出一口气。 他将白狐中将打横抱起,送回了她的卧室,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盖好被子。做完这一切,他才像做贼一样溜回了自己的房间。 白狐中将是被浑身的酸痛弄醒的。 她睁开眼睛,茫然地看着天花板,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身上到处都疼,像是被人拆开又重新组装了一遍,尤其是腰腹和双腿,酸痛难忍,稍微动一下都龇牙咧嘴。 “我怎么睡着了?” 她揉了揉太阳穴,努力回想。 她记得自己去找夏风,然后…然后呢? 记忆到这里就断了,像是被人生生撕掉了一页,后面一片空白。 “哦对了…契书!” 她猛地想起什么,闭上眼睛感应契书的状态。 这一感应,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契书…失效了? 她反复感应了好几遍,结果都是一样,契书如同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回应,彻底失去了作用。 “怎么会这样?”李清雅困惑不已,眉头拧成一团,“我明明已经将契书的作用反转了,为什么却失效了?” 她想不通。 契书反转是她沟通灵界让一位天相途径的半神帮忙反转的,按道理来说不可能出问题。除非…有人动了手脚。 可谁能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动契书的手脚? 她撑着身体想要坐起来,结果刚一动, 身体下方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李清雅的身体猛地一僵。 那刺痛的位置,那种感觉… 她的脸瞬间变得惨白,一个最糟糕的念头从她脑中冒了出来,如同毒蛇一般缠绕住她的心脏。 不…不会吧? 她咬着牙,吃力地站起身。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而且不受控制地打摆子,刚站起来就差点又跌坐回去。她扶着桌沿,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能挪动脚步。 下方传来的刺痛越来越清晰,每走一步都像是在提醒她发生了什么。 李清雅的心凉了半截。 她深吸一口气,扶着墙,一步一步地走出房门。 她先来到夏风的房间,推门一看,空无一人。 人不在? 她又扶着墙,踉踉跄跄地走向船长室。 推开门,果然看到夏风正站在舵轮前,操控着船只航行。 听到动静,夏风扭头看了过来。 这一看,他心里“咯噔”一下。 只见李清雅一脸阴沉,扶着墙壁,双腿微微发颤,正用一种恨不得吃人的眼神恶狠狠地瞪着他。 “完了!” 夏风脑中疯狂转动,“忘记她身体还没恢复这一茬了!她这副样子,摆明了是已经察觉到了啊!” 他脑子飞速运转,想着对策,脸上却不动声色,露出一个讪讪的笑容,装傻充愣地问道: “哟,这是什么姿势?你是哪里不舒服吗?要不要我给你看看?” 李清雅:“…” 她盯着夏风的脸,试图从他的表情中看出什么破绽。 可夏风的表情实在是太自然了,自然到让她都开始犯嘀咕。 “难道…不是他?”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自己掐灭了。 船上就他们两个人,不是他还能是谁?! “明知故问!”李清雅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你究竟对我做了什么!” 她仅仅犹豫了一秒钟,便再次坚定了自己的想法。她不相信这件事情与夏风无关,绝对不可能。 夏风见白狐中将已经笃定是他做的,索性也不装了。 他心中一想,自己明明只是正当防卫,顶多算是防卫过度,怕什么?真要说起来,是她先动的手,是她先用契书害他,他这是被逼无奈的反击! 这般想着,夏风心里底气多了不少。 他挺直腰板,迎着李清雅愤怒的目光,理直气壮地说道: “没错,是我做的。” 李清雅瞳孔一缩。 “不过,”夏风话锋一转,“是你挑逗我在先,还想要借此害我,我只是略施惩戒罢了!干都干了,你想怎样?” 他这番话说得那叫一个理直气壮,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李清雅听到夏风这种不负责任的话,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当下便想要出手收拾这个混蛋。 可是,她如今的身体虚得厉害,双腿还在打摆子,此时连站立都费劲,哪还有别的力气收拾这个混蛋? 她抬起手指着夏风,嘴唇哆嗦了半天,最终只憋出一句: “你…你给我等着!” 说完,她恶狠狠地瞪了夏风一眼,转身就走。 “砰!” 船长室的门被她狠狠地摔上,震得整个船舱都跟着晃了晃。 李清雅的房间就在船长室隔壁。 夏风站在舵轮前,听着隔壁传来的动静,脸上的表情渐渐垮了下来。 他如今拥有了通感的能力,听力远超常人,隔壁的声音可以听得真真切切。 那是哭声。 不是嚎啕大哭,是压抑着的、断断续续的啜泣声,声音并不大,却因为通感的缘故格外清晰。 哭泣声中,还夹杂着含糊不清的臭骂,翻来覆去都是骂他的,什么“混蛋”“畜生”“不得好死”之类的。 夏风听得头大如斗。 他就纳闷了。 怎么自己一个好端端的受害者,反而到她嘴里就成了一个施暴者?他觉得自己真是太冤枉了。明明是她先动的手,明明是她先用契书控制他,明明他才是那个差点被害的人… 可现在呢? 人家在隔壁哭,他在这边听着,怎么听怎么觉得自己像个十恶不赦的混蛋。 夏风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将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脑海。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又过了半个月。 这半个月里,船只一路平稳航行,终于抵达了这次的目的地,泰坦尼亚。 李清雅在几天后身体便已经恢复了。 夏风原本以为会经历一番腥风血雨,每天都提心吊胆的,连睡觉都睁着一只眼,生怕李清雅趁他不备偷袭。 结果令他没想到的是,李清雅恢复体力后,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般当场找他报仇,而是像从来没有发生过那件事一般,对夏风的态度一直不冷不热,既不亲近也不刻意疏远,就像是两个普通的同行者。 这反倒让夏风心里更加没底了。 暴风雨前的宁静,最是吓人。 直到船只抵达泰坦尼亚港口,李清雅这才终于开口。 她站在船舷边,海风吹动她的衣袂,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冷。她没有看夏风,只是望着远处的港口,淡淡开口: “我们之间的事情,我不想第三个人知晓。”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寒意。 “否则,我会让父亲把你挫骨扬灰。” 放下这句狠话后,她便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港口的人群中。 夏风摸了摸鼻子。 他原本就不想将这件事声张,如此正合他意。 挫骨扬灰什么的…应该不至于吧? 他摇了摇头,将这些杂念甩开。 他将船停靠在泰坦尼亚的一处港口后,便御空下船。 离开禁魔海后,周围的环境恢复了正常,夏风又可以隔空读取他人的信息了。 这种失而复得的感觉,让他忍不住感慨了一句,还是能读心的日子舒服啊。 他没有急着去找卡莱布,而是先来到了获取信息最方便的地方,酒楼。 三教九流汇聚之地,消息最是灵通。 夏风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点了一壶酒几碟小菜,便开始不动声色地读取周围人的信息。 一番读取下来,他对泰坦尼亚这个国家有了初步的了解。 泰坦尼亚,是一个信仰自由的国家。 这里的人大部分信奉大地学派,小部分信奉占星会和太阳神教。三大势力共存,互不干涉,倒也相安无事。 这个国家的国王,是个十分懒散的人。 他不习惯约束国民,主张绝对的自由,平日里最大的爱好就是绘画,对治理国家毫无兴趣,基本上是撒手不管的状态。也正因如此,才形成了如今这般自由散漫的局面。 正因如此,泰坦尼亚又被称作“自由之国”。 在这里,有许多超凡者居住。凡是能在泰坦尼亚开店的,背后都是有靠山的主,没点背景,根本不敢在这种地方做生意。 而这里的居民,不受政府保护。 政府的威信也几乎没有,国王不管事,下面的人自然也是得过且过。许多想要有一番作为的超凡者,都会选择在泰坦尼亚落脚,因为这里没有那么多条条框框,想干什么干什么。 泰坦尼亚,也是最卧虎藏龙的国家。 因为这里自由散漫的风气,有不少隐居的大佬会选择在此处落户。谁也不知晓一个破草屋里到底住着一个普通居民,还是一位隐士大佬。 因此,这里的超凡者都有一条不成文的规定,不要莫名其妙得罪这里的普通人。 这是有先例的。 之前,泰坦尼亚这个小国被隔壁的苏尼塔亚惦记上了。苏尼塔亚见泰坦尼亚国小民弱,国王又不管事,便派了军队前来攻打,想将这块肥肉吞下去。 哪知晓,泰坦尼亚境内藏着一位高阶超凡者。 那位大佬出手,将前来的军队一夜间杀光,鸡犬不留。 这件事传出之后,一些对泰坦尼亚这块地方有歹念的人,都心生惧意,再也不敢有那种想法。甚至还有些人羡慕起泰坦尼亚的国王耶路卡来。 一生沉迷于画画的国王,没有花费一分一毫,便自动拥有了这么多维护他国家的打手。 这上哪儿说理去? 要知道,隔壁国家请高阶超凡者出手一次,可是要花费五万贯铜币的。 五万贯铜币是什么概念? 这都够买一瓶五阶魔药了。 而在泰坦尼亚,那些隐居的高阶超凡者,为了维护自己居住的这片土地,出手那叫一个干脆利落,分文不取。 在这里,无论是国家还是教会,都无不充斥着自由与民主。 太阳神教、占星会与大地学派的加入,不需要人员审核,不需要背景调查,心诚则灵。你说你信,那你就是信徒,没人会追问你到底信不信。 “难怪卡莱布会选择待在这种地方,确实有些说法。” 夏风心中暗暗点头。 因为国王热衷画画的缘故,这个国家的人们对绘画都有些经验,耳濡目染之下,多少都能画上两笔。 如今夏风待的这间酒馆,墙壁上都挂满了图画,一幅挨着一幅,琳琅满目,倒也别有一番风味。 夏风的目光被其中一幅画吸引住了。 这画,看着还真不错。 画面上,一个青衣丽人站在一叶孤舟之上,衣袂飘飘,遗世独立。远处夕阳西下,将天与海的颜色重叠,金色的霞光铺满水面,仿佛融为一体。空中几只大雁呈“人”字形,振翅南飞。 整幅画的构图、色彩、意境,都堪称上佳。 夏风不由得想到了故乡中的名句: “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 越看,他越觉得入迷。 渐渐地,随着夏风心中所想,奇异的事情发生了。 他仿佛看到了水面波光粼粼,映着金色的晚霞,细碎的金光在水面上跳跃。大雁舞动翅膀,发出悠远的鸣叫,向南而飞。青衣丽人微微侧首,眉眼间似乎带着一丝淡淡的愁绪… 这幅画,好似真正活了起来。 夏风心中一惊。 不过,一旦当他想要仔细观看细节时,比如那青衣丽人的面容、大雁羽毛的纹理,这幅画便还是那副画,所看到的活过来的景色瞬间消失,静止不动,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真是神奇!” 夏风啧啧称奇。 “客官,我这幅画,不错吧!” 一个声音从身旁传来。 夏风闻言,回过神来,这才注意到自己身边竟然不知不觉站着一个人。 那人长得还算英俊,鼻梁挺拔,眼窝深邃,带着一股异域风情。通过历史学家的能力,夏风一眼便看出了他的实际年龄,二十六岁。 夏风有些诧异,指了指墙上的画:“老板,你说这幅画是你画的?” “没错!”老板挺起胸膛,一脸骄傲。 “画得真好!”夏风由衷地赞叹道。 这可不是客套话,那幅画的水准确实不低,尤其是意境的把握,堪称精妙。 老板摆摆手,嘴上说着“过奖过奖,随便画画”,心里却早已乐开了花。 终于有个懂画的人了! 他这酒馆开了这么久,来来往往的客人不少,可真正懂得欣赏画的人寥寥无几。大多数人进来就是喝酒吃肉,谁会抬头看墙上的画?今天好不容易遇到一个站在画前看了半天、还能说出“画得真好”的人,老板顿时有一种遇到知音的感觉。 “我这画嘛,只是模拟出当时所观之景的几分神韵罢了,算不得什么。”老板谦虚了一句,随即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狂热,“你是没见过我们国王的画,那才是真的绝!我这点水平,在国王面前连提鞋都不配!” 夏风闻言,也不免心生几分好奇。 一幅画,难不成还能画出花不成? 不过他也没有多问,而是顺着老板的话头攀谈了起来。他说话很有技巧,循循善诱,不知不觉间便将话题往小连市的方向引导。 功夫不负有心人。 一番闲聊下来,夏风成功从老板的身上读取到了小连市的方位。 然而,小连市距离此地非常远,以他的速度,也需要数天才能赶到。 与此同时,夏风还从老板口中得知了另一个消息, 一天后,便是绘画大赛。 夏风对绘画大赛本来并不感兴趣。他又不是真的画家,参加什么绘画大赛? 不过,当他得知比赛的位置正是小连市,而且参赛者可以乘坐政府安排的飞艇前往小连市时, 他顿时对这绘画大赛提起了兴趣。 飞艇啊! 那可比自己飞过去快多了,而且还不用自己出力,搭一趟顺风车,何乐而不为? “老板,怎么报名绘画大赛?”夏风问道。 老板一听这话,眼睛都亮了。 “怎么,你想要报名绘画大赛吗?”他上下打量了夏风一眼,越看越觉得顺眼,“这么巧,我也是参赛者!” 接下来,老板给夏风细细介绍了报名的流程和比赛的规则。 越是与夏风闲聊,老板越是发现,对面这人简直都快把他的心声说出来了。他喜欢什么风格的画、对比赛有什么期待、平时画画有什么心得…夏风都能恰到好处地接上话,而且每一句都说到他心坎里去了。 真是太懂他了! 老板感动得差点热泪盈眶。 最后,酒馆老板甚至热情地给夏风免了单子,还主动带着夏风前去附近的报名点报名。 两人相约,明天一同前往参加比赛。 夏风还得知,老板名叫安赛达,是一位超凡者。 尽管安赛达没有主动告知他的具体信息,不过夏风还是通过读取,获取到了关键信息,安赛达是一名巨门二阶超凡者,职业名称为“画家”。 他还顺带得知了巨门一阶超凡者的职业名称,“精神分裂者”。 夏风离开酒馆后,心中有些好奇起来。 他如今才知晓,巨门途径的二阶超凡者为画家。这个职业名称,倒是挺有意思的。 他现在已经知晓,白狐中将李清雅正是巨门途径的五阶超凡者。 如今李清雅已经离开,不过他的观测之眼还没有从她身上撤掉,通过观测之眼,他可以模拟白狐中将的能力。 一个念头,在夏风心中悄然升起。 “难道…我也能成为画家?”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夏风心中有些不确定,但还是决定试一试。他在附近的店铺里买了一支画笔,又买了些颜料和画布,找了个僻静的地方。 当他握起画笔的刹那, 奇异的事情发生了。 他仿佛换了一个人。 诸多绘画技巧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脑中,构图、调色、运笔、渲染…无数知识和经验在他的意识中流淌,仿佛他已经画了几十年的画一般。 画思如泉涌。 夏风甚至没有刻意去想,手腕便自动动了起来。画笔在画布上飞舞,颜料层层叠叠地铺开,仅仅过了片刻,一幅图便跃然纸上。 正是他在酒馆里观摩的那幅图,青衣丽人、一叶孤舟、夕阳西下、大雁南飞。 如今这幅景由他亲手画出,比起他在酒馆看到的那幅还要栩栩如生。画中的青衣丽人眉目含情,衣袂仿佛在风中飘动,水面上的波光粼粼细碎真实,大雁展翅欲飞… 画中人,仿佛真正活了过来。 “还真可以?” 夏风有些错愕,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画布上的画,半天没回过神来。 他没想到自己还有绘画天赋,真是小看自己了。 “不愧是我!” 夏风在心中狠狠地夸奖了自己一番,美滋滋地收起笔杆。 解锁了一项新技能,心中自然是有些喜悦的。 同时,他又觉得有些好笑,这次自己真是阴差阳错,居然成为了一名“资深画家”。说出去谁信啊? 不过即便如此,他还是对绘画比赛不感兴趣。 他已经想好了,一上比赛便选择放弃,反正他的目的只是搭顺风车去小连市,又不是真的要拿什么名次。 绘画比赛的第一名,会获得一副国王耶路卡的亲笔画。 夏风虽然好奇,但也仅仅是好奇罢了。当务之急,还是找到卡莱布,合成新闻学家超凡特性,这才是正事。 次日。 夏风与安赛达一同来到报名地点。 已经有不少参赛者聚集在这里,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交谈,气氛倒是颇为热闹。夏风粗略扫了一眼,这些参赛者中有老有少,有的背着画板,有的提着颜料箱,看起来都有两把刷子。 两人一直等到所有参赛人员到齐,众人才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登上了政府安排的飞艇。 飞艇缓缓升空,朝着小连市的方向飞去。 从飞艇上往下看,泰坦尼亚的景色尽收眼底,广袤的原野、错落的城镇、蜿蜒的河流,还有远处连绵的山脉,一切都笼罩在自由而散漫的气息中。 下午时分,众人正式到达小连市。 夏风与安赛达各自前往了政府安排的房间休息。 比赛会在明日正式开始。 夏风躺在房间的床上,望着天花板,心中盘算着明天的计划,比赛一开场就弃权,然后立刻去找卡莱布。 希望这一切都能够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