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村子里跑!” 密密麻麻的腿鱼穷追不舍,身后隐隐能够听到河号子回荡。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钱铁匠寻了两团棉花堵住鼻子,推开房门,房间内的布置和白天无异,没有变化。 但是能听到老太太的尸体,时不时的冒出一两句人话。 “我的儿,你死的好惨。” “赶紧下去开工,再晚就来不及了。” 要是让平常人看到这一幕,早就吓得昏过去了。 钱铁匠冷哼一声,嘴里喷出一团白烟。 “装神弄鬼!” 烟气幻化成刀,猛地将老太太尸体上的白布掀开。 老太太尸体肿胀,浑身散发恶臭。 被人盯着,声音顿时停了。 钱铁匠瞅了一眼,立即发现区,她脑袋上的伤口,黄褐色的物品似乎变大了,拿刀一挑,黄褐色的物品好像有生命,立即顺着喉咙钻入到老太太的腹腔内。 “白天看着就有点奇怪,问题果然出在这!” 若说身为年轻人的陈望,对于尸体还有敬畏之心。 钱铁匠毫不顾及,咳嗽一声,猛的一吸气,在吐时,嘴里的气成了红褐色的火光。 那玩意似乎感受到了生命危险,噗嗤,从老太太肿大的肚子里弹出来,飞速向外逃窜。 “还想逃?” 烟刀猛掷而出! 黄褐色的物体顿时被钉死在墙沿旁。 “这玩意是鱼卵?”略微查探一下,钱铁匠有些诧异。 怎么河边的鱼卵都能作祟了? 担心陈望出了岔子,钱铁匠一把火将鱼卵烧个精光,提着刀来到了河岸边上。 “钱师傅,赶快救命啊!” 陈望带着张根生,跑的上气不接下气,后面鱼群越聚越多,像是一股暗潮,向着张家村扑打。 “小子,你又惹了什么祸事?” 钱铁匠目瞪口呆。 他活了五十七年,天上飞的,地下跑的,水里游的,什么没见过,但是真没见过,长着四条腿的鱼? 而且这群鱼嘴里还在喊着号子。 和他搞死的那团鱼卵类似。 烟刀一砍,数米高的火焰从刀下绽放,鱼群只是沾上火,身上顿时着了,一片接着一片,半边天都被火势烧得通红。 尽管一半的腿鱼被烤熟,后面的腿鱼仍源源不断,前赴后继的扑上来,势要将眼前几人吞噬。 折腾了半炷香,终于打退鱼群。 钱铁匠擦了擦额头的汗珠,“幸亏把这玩意杀退了,不然整个村子恐怕都要被这鱼给活吞了。” “你们两个到底是怎么招惹这玩意的?” 陈望简单将事情说了一遍。 钱铁匠眉头直皱,他目光向着村口望去,又摇了摇头。 “钱师傅,你说这是不是仙儿教的手笔?” “按村长说的,张二麻子夫妻两人应该是落水淹死了,但实际上死的却是他老娘,他们夫妻二人还平安活着。” “老太太一把年纪了,说不定年轻时候也被这邪教蛊惑过,想着这么一个法子,用自己的命换自己儿子媳妇的命?” “你这番猜测有点道理,但猜来猜去,不妨问问他老娘?” “你不是陈家人吗?你应该会你家里剪纸人吧?” 陈家老祖宗是裁缝不假,后面练成门道把戏,专攻邪祟,可专门学了剪纸这项技巧。 “会。” “那就简单多了,你直接剪个纸人,把他老娘的魂请上来问问。” “这不比我们胡乱猜测来的准确?” 走阴法,陈家并不涉及。 但世上门道众多,有时问灵没必要这么麻烦,只需要照着死者剪着纸人出来,取其名姓或者生辰八字,照样可以请魂短暂附身。 “邪祟手段有点高,你赶紧回去召集人手拿着火把在村子周围守着,这群怪鱼一旦出来,你们就放火烧。” 陈望对张根生嘱咐一句,径直向着村里跑。 外面出了这么大动静,整个村子哪还有人敢睡? “陈先生,外面到底…” “情况不妙,闹得很凶。” 陈望在村长家找了点纸,一边剪着纸人,一边询问,“村长,你知道麻子他娘的生辰八字或者名姓吗?” 村长摇了摇头,“这都几十年过去了,谁还能记住这些事?” 大部分青壮都被张根生带去村口。 院子里留下的都是一群老者,或是妇女小孩,这时张二麻子的儿子,他在人群中喊着。 “我知道我奶奶的名字!” “小石头?”村长一喜,“瞧我这记性,差点忘了,麻子他儿子还在我家呢。” “快,小石头过来,跟陈先生说。” 小石头年纪不大,只有六七岁,生得瘦瘦小小,脖子上挂着一把长命锁。 “小石头,你奶奶叫什么名字?” 小石头不假思索道:“我奶奶姓于,叫做于念安,她还教我怎么写她的名字呢。” 说着,在泥土地上写下三个字。 “好!”陈望大喜,在剪好的纸人背后写上于念安三个字,嘴中嗡嗡念念,可半天纸仍没有任何动静。 钱铁匠查出异常,“难道名字是错的?” 陈望盯着纸人背后的名字,摇了摇头,“不,名字没问题。我能感受到她的魂灵,但是我唤不上来。” “一般只有两种情况。”陈望道:“第一种,她是门道中人,实力远超于我。第二种,魂灵被人囚禁。” 显然老太太是个普通人,不是门道中人,那就是老太太的魂魄被什么东西给囚禁住了? “要不你换成张二麻子他们俩?” “活人三魂七魄锁在体内,没入门道的普通人,没办法问灵,要是能感受到他们的魂灵,就说明他俩死了。” “同时间接的就能证明,河上游荡的那两货,根本不是人!” “行,我再试试。” 陈望手中剪刀翻飞,没一会剪出两个惟妙惟肖的小人,写好张二麻子夫妻俩的生辰八字和名姓,再次嗡嗡念念。 纸人,仍无变化。 “行,可以确定了。”陈望看了一眼小石头,拍了拍他的头,“小石头,天不早了,你帮了哥哥大忙,早点睡吧。” 村长懂了,他让儿媳妇将院子里的小孩带去屋里。 “陈先生,麻子他们夫妻俩?” “跟老太太情况一样,应该是那天晚上已经溺亡,现在魂灵被囚禁在了未知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