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铁匠浑身冒着火光,作为一名铁匠,打铁只是他的生活,除祟才是他的日常。 仰头一喝,鼻尖喷出两团白气,而后化作一柄刀。 三步并两步来到桌前。 刘老汉仍然痴痴地笑,一口一口咬着老鼠,毫不顾忌身边危险。 “好胆!”钱铁匠一声喝骂。 手起刀落,刘老汉的脑袋咕噜噜的掉在桌子上。 脖颈间没有鲜血喷洒,周围汇聚一股黑烟,一股脑的朝着脖颈间的伤口涌入,慢慢刘老汉干瘪的身子充实起来。 仅一个呼吸,刘老汉尸体变成了一个无头壮汉。 “好吃…” 刘老汉的脑袋仍在吃着老鼠,脑袋只有一个念头,不断进补。 陈望平常跟着家里长辈出去除祟,根本见不着这诡异的斗法方式,只觉腹中翻涌,恶心想吐。 刘老汉的尸体竟不恋战,朝屋后面窗户猛扑。 “我去去就回,你小心些!” 事关邪教妖人,钱铁匠一跃而起,当即追了出去。 “有没有可能是调虎离山?” 可惜钱铁匠已经听不到他的声音。 陈望捏着剪子,壮着胆子走向刘老汉的头颅。 “门道中人的血肉,可是上好祭品。” 刘老汉的脑袋不像先前那般疯癫,反倒是眼中闪烁着一丝疯狂,猛地一拍桌子,跳跃而起,直扑陈望。 “还真是调虎离山!” 陈望本事被封,发不出门道力量,只能凭着昨夜挥锤子领悟到的把式,一剪子对着人头猛戳。 噗嗤! 刘老汉的人头像气球一样一戳就破。 黑烟再次汇聚成一个人头,刘老汉的人头不像先前那般死板,反倒是带着生动的表情玩味的道。 “有点东西,那让我好好尝尝你的血肉,是不是像你的本事一样。” 人头张开大嘴,飞到眼前,挨了一剪子,立即碎了。 刚开始这些人头速度不快,轻松就被戳破,很快,变故横生,人头忽然一分为二,二分为四。 满屋子里人头起伏,一张嘴,怨毒的声音刺的人耳膜生疼。 “问题是出在院子外面?” 陈望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遇上这般恶战,他就应提前将外面那些埋葬的玩意给挖出来。 不然何至陷于此等险境? “不行,得退出院子外才行,这里是他的主场,这玩意没有本事,根本镇压不住,反而越杀越多。” 瞄了一眼门口,陈望暗喜。 门被钱铁匠给踹坏了! 贴着墙,对着冲来的人头,一个接着一个戳爆,很快抓住机会,一个驴打滚,滚出堂屋。 堂屋黑烟弥漫。 刘老汉的人头越聚越多。 “老刘,赶紧带人把你家前院给拆了,再把四个墙角的脏东西给挖出来,用火烧了。” “好!” 门口守着的老刘立即带着乡亲行动。 东南西北四方各自挖出四只不同的动物,每一只全部被浸着血的布包着,一挖出来,隔着老远都能闻到腐臭。 随着东墙被推,砖石陡然变了颜色。 “呵呵,现在发现未免太晚了?” 堂屋走出一人,那人穿着青紫配色的寿衣,脸色红润,像是吃了什么补品似的,脸上带着一丝玩味。 墙外面的老刘看着这人,脸色一变。 “爹?” 其他几个刘家兄弟神情各异。 这人跟刘老汉年轻时的面孔一样。 “这是邪祟!”陈望道:“点子有点棘手,你们赶紧跑,有多远跑多远。” 刘老汉哈哈一笑,“还想跑?我饿了这么久,还没进食呢,几只小老鼠可不够我吃的。” “好孩子们,快到爹爹怀里来,让爹爹好好疼疼你们。” 村子百姓不是傻子,见情况不对,脚底抹油,果断跑路。 陈望也不傻,嘴炮两句,已经退到刘家院子外,被封禁的一寸香,此时又在内景中燃烧。 “果然问题还是在周围的布置上,现在本事回来了,除三尸对这玩意应该没用吧?他现在是人还是鬼…” “不行,得跑,留下来死路一条。” 一秒都没有犹豫,陈望转身想跑,刘老汉就这样待在院子里,没追? “我明白了。” 陈望恍然大悟,有时门道里的斗法,斗的并不是谁的本领高强,而是看谁能慧眼识珠。 若能看透对方把戏,就等于捏住了对手命门。 显然,眼前这是个样子货,中看不中用。 先前他对付这玩意没经验,纯粹是属于自己吓自己了。 “你用的是什么门道把戏,我不清楚,但你占据刘老汉的身子,应该是借助那些猫猫狗狗的尸体。” “刚才他们没来得及烧,看我一把火下去,你还能嚣张到哪去!” 一把火点上。 院子里的刘老汉身体忽然冒起了烟。 他脸上不复先前玩味,“不算太蠢。” “没意思。”刘老汉猛地一拍脑袋,饱满的面孔噗嗤一声炸开,院子里血肉横飞。 一只眼睛飞到陈望身前。 “小子,我记住你了。不过你实力太弱,希望下一次见面,你能给我一个惊喜。” 被人看破手段,没有犹豫,相当果断的选择离开。 陈望松了口气,“幸亏看破这家伙的把戏,不然还真被他给唬住了。” “不知道钱师傅那里怎么样了。” 钱铁匠跟着无头尸体一路奔入山林。 追追绕绕,山林里面起了雾,任凭本事再高,此时失了方向感,也像没头苍蝇一样在林子中乱绕。 这时钱铁匠才回过神。 “调虎离山。” “完蛋,这小子初入门道,一身本事没有多强…” 越想回去援护陈望,越摸不着下山路。 兜兜转转数个时辰,钱铁匠道:“张大眼呀张大眼,恐怕你外甥要变成邪教妖人的血食了。” “难不成钱师傅出了意外?” 陈望待了一个时辰,都把村子里的百姓召集回来,收拾起刘家院子,钱铁匠仍未回来。 日上三竿,钱铁匠着急回返。 “钱师傅,你终于回来了,我还以为你是遭了难了。” “你小子没事?” “我能有啥事啊。”陈望道:“钱师傅,我们是先入为主,被这玩意给唬住了,他是凭借门道整出来的邪祟,没有实体。” “最大的能耐只能附个死人,让其诈尸,尝一尝动物的血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