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丫头不但身上有大秘密,还所图不小。 小娘皮,敢算计自己,那当然要先收一点儿利息了,让你知道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 祝雨凝惊呼一声,想要反抗,却最终还是认命了。 江肆感觉自己丹田内的“炁”旋又大了一圈,应该是刚才跟祝雨凝办事的时候,被动地“双修”了。 还有这种好事,那他客气什么。 当下运起心法,缓慢地催动“莫比乌斯环”动起来。 虽然只有他单方面的,但效果也不差,自己丹田容积大了一圈,气旋也凝实多了。 这一回,就算被坑,也值了。 睡一觉,可抵苦修三年,这可是花钱都买不来的。 祝雨凝这女人身上秘密可能不小,这“双修”秘法,他暂时是不会传授给她的。 什么时候足够信任了,调教好了,再教也不迟。 肉都吃到肚子里了,消化了。 这丫头气息悠长,练炁修为不低,跟叶青璃一个级别的,不光是他,张浩看上的那个怜红音,只怕也是身怀武功,否则,正常一个柔弱女子如何能敲得响那面夔牛皮做的战鼓,须知,这鼓就算军中劲卒一趟表演下来都十分吃力。 而她表演结束的时候,气息还能稳住,甚至额头上也没见出多少汗。 还有那个“魁首”宋青禾,只怕也没有那么简单。 艹。 整个花蕊楼上下都透着一股古怪,难不成就没有人知道吗? 看来得抓紧提高自保能力,混吃等死,也得有那个能力才行。 穿越了,主角都躺平了,作者还怎么走剧情? 也不知道自己现这个的境界在这世界江湖中属于几品,回头找张浩这个死胖子问一问,若是按照前世的话,能够修炼出内家真炁,最起码是达到暗劲层次。 但他现在身体还个跟不上,需要打磨一番后,才能发挥出过往实力。 得找个人试试。 扭头看了一眼躺在身边的娇俏人儿。 “肆哥,我不行了,饶了我吧…” 祝雨凝许是累着了,已然沉沉睡去,做梦还说胡话呢,只是她说话的时候眼角还残留着一丝春情,眉眼含笑,整个人如同一只猫儿,蜷缩在他的臂弯处。 他反而有些睡不着了。 清晨,晨曦洒满房间。 外面阳光大好,又是元气满满的一天。 江肆缓缓抽出手臂,掀开粉帐,从绣床上下来。 床上俏佳人“嘤咛”一声,睁开那对剪水眸子,入目之处,是一个宽阔的后背,还有那腰,这狗男人,昨晚居然那么会,还有,她居然还有点儿忍不住想要伸手摸,虽然有点儿瘦,但有一种力量的感觉。 想到此处,祝雨凝不由得脸颊滚烫起来,自己这是假戏真做,喜欢上这个病少爷了? 不,想多了,那不过是一场交易而已。 用清白换取自由。 “看够了,好看吗?”江肆扭头过来,对上祝雨凝的双眸,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容。 都已经亲密无间了,他自然不会吝啬让她知道一些秘密,因为,那本来也无法保密。 祝雨凝脸颊一红:“外头都说你自幼体弱,患有心疾,动不动就晕厥,活不过成年,出门必须坐车,还有七巧阁特制的轮椅。” 相处时间不短,见面次数也不少,还通过信,她居然没想到江肆藏得这么深。 若不是昨晚这一遭,只怕她到现在都还不知道。 问题是,她昨晚明明察觉到了,但还是把自己交出去了。 不知道这一回到底是谁在算计谁? “自幼体弱是真的,心疾也是真的,不过现在好转了。”江肆披上罗衣,俯身下来,凝视祝雨凝,“你还有什么问题,现在尽管问,下次,我可不会老实回答了。” 热气喷洒在脸颊上,祝雨凝感觉自己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脸颊通红,朱唇轻启道,眼眸水汪汪的对上:“肆哥,什么都可以问吗?” “当然可以。”江肆抬头,目光从她脸一直扫到脖子以下,以及下一抹雪白的沟壑。 “看什么?”祝雨凝急忙提了一下锦被。 “你这身子,我哪一寸没看过,没摸过,有什么可害羞的?” “你,你,臭流氓!” 江肆哈哈一笑,这丫头恼羞成怒的样子还是真是挺可爱的:“昨晚可是你主动献身的,还说我流氓,祝雨凝,我是流氓,你也是女流氓!” “你,你…”祝雨凝被气得结巴得说不出话来。 “好了,不逗你了,既然你现在是我的女人,那就收拾一下,跟我回去吧?”江肆一副理所当然地道。 哪有男人把自己女人留在花蕊楼这样的地方? 这丫头既然这么多秘密,还是留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最合适。 “回去,肆哥,你要带我回侯府?”他居然没有要她主动提,祝雨凝激动一骨碌爬起来,牵动下身的伤口,疼得她差点儿眼泪没掉下来。 第一次受伤难免,不过,也不能全怪江肆,是祝雨凝自己主动的,还非要逞能… “世子爷,您醒了吗?”房门外,传来紫鸢的声音,亦如往日到点儿“唤起”一样。 “嗯,把热水送进来吧。” 习惯了,把这儿当侯府了。 进来的不光有紫鸢,还有祝雨凝身边的那个贴身丫头玉珠,各人服侍各人的主子。 “小姐,您慢点儿…”玉珠心疼地搀扶着祝雨凝从床上下来,那张脸红得跟染红的布一样。 “世子,昨晚您真的把祝雨凝给拿下了?”紫鸢好奇地递上了热毛巾,小声地问道。 “你这丫头,少打听这些。”江肆反手在她脑门上轻轻地来了一下。 “玉珠,你们花蕊楼应该有那种姑娘破身后的创伤药,给你们小姐拿点儿过来。” 这话能当着这么多人说吗? 祝雨凝瞬间脸颊殷红如血,这江肆跟她记忆中的那个人完全不一样了。 “姑爷,早就备下了。”玉珠也是实诚,居然真的应了一声。 江肆闻言,笑得那叫一个得意。 “玉珠,闭嘴!” 这蠢丫头,估计玉珠肯定会挨骂了。 紫鸢捂住嘴,凑过来小声道:“世子,张小伯爷昨晚也留下了!” “啥,他也留宿了,怜红音选了他?”江肆惊讶一声,这家伙莫非昨晚破了童子身? 紫鸢嘿嘿一笑:“没有,他喝醉了,喊了一晚上的‘红音妹妹’,哭得老伤心了。” “哦,怜红音选了谁?”江肆好奇地问道。 紫鸢摇了摇头:“不知道,花蕊楼方面一般不对外讲的,怕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肆哥,我想浴个沐,你能不能?”祝雨凝红着脸道。 “懂,我和紫鸢先出去,一会儿收拾东西跟我走。”江肆洗漱完,点了点头,坐上轮椅,让紫鸢推了出去。 “紫鸢,我们去张浩房间。” 紫鸢点了点头,推着江肆去花蕊楼的客房部,花蕊楼虽然是青楼,客人留宿姑娘房间很正常,但也有喝醉酒的客人,因此设有一些单独的客房,给客人醒酒用的。 张浩昨晚就是被人抬进客房的。 … 花蕊楼深处,一间幽静的庭院。 一栋二层小楼,外加两间配房,院子不大,院中一张石桌,两个石凳。 一女子风姿绰约,曲线玲珑,负手伫立在庭院中,一袭月青缕金长裙,外罩雨过天青的窄袖褙子,色如秋水,冷而不薄。 在她身后垂手站立一人,也是一名女子,低头含胸,两人距离约莫三尺。 其装束和背影上看,正是那花蕊楼的大管事:胡梅。 “主人,您一早唤我来,究竟为何事?”胡梅姿态谦卑无比。 “查,昨晚的才选,出了些意外,张浩,司南伯庶子,毫无出奇之处,居然能够写出精妙的一首诗,还有,那盐商胡文瑾,他的诗显然是有人代笔,你去查一下,这两首首诗是何人所写!”袖中飘过来两张薄笺,仿佛后背有眼睛,那张纸就这样飘到胡梅的跟前,落到她的手中。 胡梅看了一眼薄笺上的诗,有些疑惑地问道:“主人,您是想找到张浩和胡文瑾背后之人?” “让你查,不必多问。” “是,主人,您给我一个时辰。”胡梅点了点头,昨晚被邀请的客人,花蕊楼都收藏有字迹,只要一比对,就能找出何人所写。 偌大的江南文坛,沉寂多年,一下子出现两首好诗,会是何人所写? 不管是一个人,还是两人,有如此才情的,定然非一般人。 既然人就在昨晚的宾客当中,那就好找。 … “张浩,死胖子,酒醒没有?”江肆伸手狠狠地在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的张浩大腿上掐了一下。 “哎哟!” 张浩惨叫一声,从床上跳起来,见到来人是江肆忙道:“肆哥,我的亲哥哥,你下手能不能轻点儿,要是掐坏了,我以后还传宗接代?” “我又没掐你裤裆里的玩意儿,还能影响你传宗接代?”江肆没好气地道,“说说吧,咋回事儿,你昨儿个不是对那怜红音志在必得,咋了,想不开,失恋后买醉?” 张浩挠头尴尬地一笑:“肆哥,你可别说出去,怪丢人的。” “你还知道丢人,你爹司南伯若是知道了你在青楼为了一个女人买醉,一定会把你的屁股打开花!” “别,肆哥,你千万别告诉我爹!”张浩如同被踩了尾巴,跳了起来。 那老头知道了,不但会揍他,还会再一次将他禁足的。 “肆哥,你还说我,你昨晚是不是跟祝雨凝…”张浩终于反应过来,江肆昨晚夜宿的是祝雨凝的闺房。 “我跟你情况不同,别拿我比较。”江肆眉眼挑了一下,直接转移话题,“你身上有多少钱,先借我一些。” “借钱,肆哥,您该不会是真想替祝雨凝赎身吧?” “废话,她都是我的女人了,我还能让她继续留在花蕊楼?” “肆哥,你听我说,这青楼女子,花点钱寻个刺激,开心就够了,这要是赎身回去,对你我这样有身份的人,那是有大麻烦的。”张浩急忙劝说道。 这小子还真是当“嫖客”资质,真是无情呀! “有什么麻烦?” “青楼女子,尤其是祝雨凝这种教坊司出来的,身上都是刺了青的,这种女子即便是赎身后,也是贱籍,想要恢复平民身份,很难的,祝雨凝的身份特殊,这辈子估计都没有可能,而贱籍身份的女子就连做普通人的侍妾都不能…”张浩仔细地跟江肆将其中利害关系说了一通。 贱籍女子不能为妾,这封建社会等级森严,果然不是说说的。 江肆回忆了一下,祝雨凝身上的确有一处是刺了青的,在右肩锁骨的地方,好像是一朵芍药。 教坊司四大院,女子都以花命名,海棠,牡丹,芍药,雏菊(长得好看的小男孩)。 “那祝雨凝若是生下孩子呢?” “若是父母都是贱籍,那生下的子女自然也是,但如果一方不是,落户其名下,子女倒是可以是平民身份,但贱籍女子所出,必不能成为家中嫡子,也不能继承家产,过继除外。”张浩古怪地看了江肆一眼,但还是细心地解释了一下。 卧槽,这谁规定的? “那自愿卖身以及被拐卖青楼女子呢?” “她们是流籍,跟贱籍是不同的,你家紫鸢,卖身侯府为奴仆,就是奴籍,就是流籍的一种…” “贱籍女子能够被发卖,说明其可以在市场流通,她们等同于私宠,其生死全凭主人一念之间,想要真正恢复自由之身,除非朝廷恩旨,或者本人的案子翻案才有可能。” “你确定?” “肆哥,你好歹是镇北侯世子,这些你不知道吗?”张浩反问一声,这些就不算人尽皆知,在凤鸣书院学习《大雍律》的时候,教习也是详细讲过的。 “浩子,你也知道,我这身体,一年到头能有几天待在学院上课?” 张浩一拍脑袋:“也是,你这身体,每年也就春天去学院待上一段时间,其他时间都在府内修养,这些课程都是在家中自修的,我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 “你先借我两万两银子,回头我还你。” “多少,两万两,肆哥,你当我是开钱庄的,一开口就要我两万两银子,没有。” “真没有?“ “真没有。” “你在学院设赌局,坐庄,放利钱,这些年没少赚吧?”江肆嘿嘿一笑,“要我把你设局坑海州知州家的王海公子,连本带利赚了他三千两告诉他?还是,盐商周阔海的侄子掉茅坑那件事也是你幕后黑手,江城杜家小姐在香堂沐浴,你偷了人家的肚兜,还卖去了黑市,获银三百两,还有你姐姐…” “哎哟,我的肆哥哥,祖宗,你别说了,我借,我借还不行嘛!”张浩跳下床,直接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巴,“这是花蕊楼,小心隔墙有耳。” “先说好了,银子是我凭本事借的,我不赖账,但是这利息我可是一部分不给。” “凭什么?” “你姐的肚兜你还收藏着吧?”江肆贱兮兮的一笑,问道。 “肆哥,咱哥们儿的交情,利息不利息的,太见外了。”张浩闻言立马换了一副嘴脸。 张浩给的是江肆金票,一张一百两,二十张,两千两黄金,折合银子两万里。 还有三千两银票,那是他买江肆手中两张贵宾花帖的钱。 这钱加上自己昨晚赚的,应该够给祝雨凝赎身了。 造孽呀! 到手的银子,还没焐热,就要给别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