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您为什么会知道这个黄金雕塑的事?” “有关这个东西的信息,我们家从很早之前就已经流传下来了,包括我给你的这枚珠子也是,都是祖上传下来的。” 听到这话,周时越眼前一亮,连忙追问:“您祖上还传下来什么其他的线索吗?” 老人早已料到周时越会这么问,于是将刚刚放置珠子的盒子推到他的面前。 周时越这时候才发现,原来盒子里还有着一份折叠起来的绸布,他刚刚的注意力全在珠子上,全然没有发现这东西。 他赶忙将其拿起,将绸布整个摊开,果然,其上绘制着一份地图,而在地图的左边,则刻意留出了一个空间,绘制着珠子与黄金雕塑的图案。 “这份地图指向的地方是?”周时越控制着自己激动的情绪,耐心请教。 这地图十分简陋,成型的时间应该颇为久远,其上甚至没有如今的赫卡姆,只有一大片散碎的荒野村落。 “根据我们家这么多年的猜测和比对,地图指向的方向应该是北边的山脉附近,但具体在哪,我们也没找到,毕竟这么多年来,除了这个珠子,其他东西我们都没见到过。” 老人说到这,也是一脸好奇:“我倒也想问问你,这东西是你的传家之物,还是从别处得来的?” 周时越想了想,半真半假地道:“这东西最开始散成了几份,是我们事务所在做一个委托时从一个街头混混手里得到的,后来陆续收集,也是花了很久时间才收集完全。” 老人点了点头,也没有追究周时越说的是真是假。 “我也不清楚我们祖上到底是什么人,但总之能确定肯定是超凡者,至于这东西和祖上有什么关系,也委实说不清。” “毕竟这么多年来,赫卡姆这边发生了太多事,我只能确定从我爷爷那辈开始,这东西就已经在咱们家了。” “刚开始的时候,我爷爷和我父亲还尝试着找一找这黄金雕塑相关的消息,但到了我这后,基本就断了这个念头。” “毕竟几十上百年来,钱和精力花了不少,东西却一点线索都没有。” “后来卡拉姆掀起独立战争的时候,我父亲就想着能不能将这东西变现,然后逃到其他地方去,结果找了很多人,人家都只当这是一个普通的玻璃珠子,没有一个人出得起价,我父亲也就不了了之了。” 听着老人娓娓道来的介绍,周时越心里信了七八分。 因为这珠子乍看下去,确实只是个玻璃球,连宝石都算不上,若不是他手里有着黄金雕塑的信息和系统的指引,他也不会觉得这东西值什么钱。 交易达成后,周时越叫来江宴和宁珂与老人道别,随后坐上车,踏上了返程。 ...... 周时越三人离开后不知多久,女孩对着屋里的老人喊道。 “爷爷,吃饭了。” 老人从屋里走了出来,看着自己的孙女:“珂莉,等晚上天黑了,你就带着东西出发吧。” “怎么这么着急啊爷爷?按计划不是要等一周后吗?”珂莉疑惑道。 “计划赶不上变化,你先过境,我这两天要找一些老朋友叙叙旧,这一走多半是再也见不到了。”老人说着叹了口气。“你先带着钱过去安顿好,到时候爷爷直接过来,也省得跟你到处奔波。” 珂莉有些犹豫,按照他们本来的计划,应该是爷孙俩一起过境,离开赫卡姆。 但现在老人不仅突然提前,而且让她先走一步,这让她心里有些不安。 “行了,没什么事就去收拾东西吧,晚上还要赶路呢。”老人摆了摆手,开始赶人。 数天后。 老人像以往那样,在自家的农地上忙活,突然,一个穿着漆黑长衫的中年人来到农地旁的乡道上,对着地里的老人挥手示意。 见到来人,老人提上农具,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走了过去:“年轻人,有什么事吗?” “我来找一件东西,想问一问您这里有没有见过。” 老人摇了摇头:“那应该没有,我这里应该不会有你们这些城里人要的东西。” “您不用这么着急拒绝,我只是想问一问。” “真的没有,你走吧。” 见老人不为所动,中年人倒也不恼,站在原地开口道:“我曾经听说过一个传闻,一位有幸得见神灵的狂徒,向其许愿恩赐,最终神灵回应了他的乞求,但代价却是让他的父母妻儿一一暴毙,最终孤独终老只剩一人。” “老人家,您不觉得这很凄凉吗?”中年人微笑着说道。 老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开口:“你都说了,那是一位狂徒,既然如此,想必他的所作所为冒犯了神灵,拥有这样的结果,也只是他咎由自取罢了。” “如果说,我或者我们有能力为其改写这样的命运呢?” 老人摇了摇头:“事到如今,还有什么需要改写的?” “我听说您还有一位孙女,不是吗?” “你这算是威胁我吗?” “不,当然不,我只是想提醒您,您在这世上还有可牵挂的人,难道您不想为她试试吗?” 中年人说完这话,笑着等待老人的回应,然而就在这时,他怀里的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 中年人皱了皱眉头,有些好奇在这个关头会是谁给他打电话,再看到老人一脸风轻云淡的样子,中年人心里隐隐感到有些不妙,拿起手机接听。 “不好了,玄尊大人!我们没有在找到女孩的踪迹,她不在预言的地方…” 听到这话,中年人脸色微变,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原来如此,你当初获得的恩赐,是预言系的吗?所以你也提前看到了我们的到来。” 说到这,中年人哑然失笑:“我现在有些期待那个家伙在知道自己预测出错后,会是什么表情了。” 说完,他转身准备离去,这干脆的动作倒是让老人感到有些疑惑:“你就这样走了吗?” “哈哈,看来您老人家的预言也是有所限制,不过我也不怕告诉您,我的任务只是确保那东西能够按时现世罢了。 现在虽然因为一些意外,导致时间上可能会出现一些问题,但无伤大雅。 无论是你还是其他什么人,都无法阻止它们汇聚在一起,只要它们都出现在该出现的舞台上,对我们来说就已经达到目标。” 说罢,中年人不再多言,径直离去。 望着中年人远去的背影,老人陷入了沉思。 在他看到的未来中,赫卡姆会陷入比数十年前的独立战争更加恐怖的危机之中,但那只是惊鸿一瞥的画面,他并不确信引发这件危机的具体事件或者具体人物。 而在确信会出现这一危机后,他一直在尽力寻找他们爷俩唯一的生机,最后预言指示的方法,是将那个东西卖给周时越。 而在与周时越交易结束后,他又立马预言到了这个中年人的身影,于是才果断让珂莉提前离开。 结果没想到,对方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样残暴。 老人吐出一口浊气。 蝼蚁尚且苟偷生,他这个老不死能多活一段时间,又怎么会不愿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