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卡姆,B区的某一栋住宅小区中,明明天色已经渐晚,但小区的侧门处却依旧围拢着不少的人群。 在下城区少见的亚人种,在这里却扎堆的出现,不过大多是些打扮光彩艳丽的亚人姑娘。 在B级以上的区域,取一位貌美的亚人小姐是一种颇为时尚的潮流,当然他们大多是老夫少妻的组合,就像是现在这次事件的主人公那样。 胡安娜作为队伍中唯一的一位女警员,此时正被安排着照料与这位梨花带雨的亚人女士,替她披上一件自己的警服外套,胡安娜尝试着继续从她口中获得一些事发前的情报。 “所以你们本来的打算是在今天晚上去附近的剧场庆祝五周年结婚纪念日?” 她试图引导女人再回忆起一些细节。 “是的,这是我们在上个周末就已经约好的,他今天本来也是打算提前下班来陪我,但、但谁知道...”说着她又扑到胡安娜的肩膀上哭了起来,见到这,胡安娜也有些不知所措,她只能尽量地安慰这位被害人家属,直到车窗外,她的老师和前辈们敲响了窗。 “可以了胡安娜。”说话的是胡安娜的老师陈文,这是一位令人尊重的老警官,他的身上充斥着不少仿生假肢的痕迹,那与战士的伤疤一样都代表着他曾经的功绩与荣耀。 “带这位女士回局里吧,现场的情况我们差不多勘验完成了。” 听到这番话,胡安娜的手马上被身旁的女士拽紧,她依旧是那副梨花带雨的样子,楚楚可怜地看着胡安娜,“我,我也要去治安局嘛?我...”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站在车窗外的陈文低下头看来安慰道:“放心女士,不是什么大事,只是需要按照流程,去给你做一个笔录。” “这,这样吗?” “胡安娜,你出来一下。” 听到老师的招呼,胡安娜对着身旁的女人露出歉意的表情,然后走下了车。 “怎么了老师。”她有些疑惑,作为实习警官,现场勘验取证的工作一直轮不上她,主要是怕她打乱现场的证据,而且现在都已经勘验完毕,老师还叫自己下来干嘛。 “你觉得这是件什么案子?”陈文是一个五十左右的中年人,胡安娜的父亲是他的好朋友,因此他经常在出任务的时候让她单独给自己写一份答卷,以此培养她的刑侦能力。 “看上去是很明显的抢劫案,被害人身上的财物全被洗劫一空,有过剧烈的反抗痕迹,排除熟人作案,但遇害场景是在狭窄的车厢内,现场却没有多少激烈的打斗痕迹,说明双方的实力差距很大。” 胡安娜说话的时候一直在偷摸打量自家老师的表情,但却什么也看不出来,陈文依旧是一脸平静地抽着烟,无奈她只能继续说道:“只从现在的线索来看,大概率就是下城区某个偷渡而来的犯人临时起意,不过从现场痕迹来看,不像是赛博罪犯,更像是超凡罪犯。” “嗯,只从这些线索上就能得出这些信息,说明你还是很细致的。”陈文深吸着最后一口,拿着烟屁股杵在一旁的墙上熄灭火星。 “诶?”对于老师的表扬,胡安娜一时还有些没反应过来,按照以往的经验,老师不该说出自己推理的一堆漏洞才是吗? 对于胡安娜的表情,老陈瞥了一眼,“怎么,不骂你两句不高兴?” “没没没,”胡安娜连忙摆手,脸色洋溢着开心的笑容。 老陈指着远处的警车,此时那位女士又和他们的另一位同伴聊得起劲,不过和刚刚与胡安娜时的梨花带雨不同,此时的她换了种风格,脸上的泪痕已经没了,只是带着些忧伤。 “看到了吗?” “老师不会是说,她有什么问题吧?”胡安娜对于女人的变脸是有些讶异,但却往这方面想,此时听到老陈这么一说,脑子里立马蹦出了数十集的狗血连续剧。 “我们查到了她的账户有不知名的转账记录,单次的数额虽然不大,但次数不少,而且她也不像她说的那样和被害者的关系有那么亲密,实际上被害人在这段家庭关系中一直都是极其强势的那方。” “我们询问了他公司里的同事,这不是被害人的第一段婚姻,在此之前他还有两任妻子,而这两段婚姻关系都是由他主动结束的。” 听到这胡安娜愣住了,一旁的老陈拍了拍她的肩膀,“我说这话没有其他什么意思,这个案子也的确和她无关,我只是想告诉你,不要随意地让别人博得你的同情,这会极大地影响我们侦查案件时的思维。” “好的,老师。” 联邦对于赫卡姆的定位极其特殊,特别是赫卡姆充斥着大量超凡罪犯这件事,使得在其他地方维稳的三大机构,治安局、异管局和特勤处显得有些尴尬。 在其他地方,超凡案件稀少,广大的群众并不知道超凡的存在,使得大部分地区只需要异管局就能维持正常的工作。 而在赫卡姆,超凡案件频发,大部分的居民对于超凡领域也有所涉猎,这就导致异管局的位置有些不上不下,为此赫卡姆的异管局职能直接被治安局取缔,治安局中充斥着大量具有超凡战力的警员,以此维护日常的稳定。 但即便是人员远比寻常的异管局要多,但面对偌大的赫卡姆,这依旧显得杯水车薪,于是在赫卡姆的治安局有一个所有人都默默遵守的潜规则,那就是治安局只接受C区以上的案件。 甚至大多数时候只有B区以上的案件才会出警,这主要是考虑到警员们的安全。 毕竟在E区D区这种区域,光是一个治安局警员的名头,都能引来一堆法外狂徒的追杀,那些家伙将猎杀警员和企业高管,视为自己在道上成名的捷径,是一种象征自己抗争权威的勋章。 有的人可能疑惑,那特勤处呢? 特勤处的日常战力不是足以应付一般规模的超凡组织吗? 对于这些明着挑选当局的行为难道不予以镇压? 联邦对此的答复是,能也不能。 联邦毫无意外是有着这样的实力和底气,但他并不想在这摊粪坑上浪费太多的精力,而且就算镇压过一次,也不见得就能一劳永逸。 只能说,这件事如果要追根溯源的话,得追溯到数十年前的赫卡姆独立战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