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时越的灵能因为智力已经抵达 9点的缘故,所以有着实质化的苗头,眼下他闭上眼,将自己的灵能向四周延伸。 果然,在另一边的一台庞大仪器附近发现了异样,异样并非源自仪器本身,而是在其之后的一个档案柜。 柜子背靠着苍白的墙壁,周时越感知到的异样便来源于那面墙壁之后。 他想到了米涅外公的那间储藏室,看着那里说道:“难道是隐藏的密室?” 三人顺着周时越指引的方向来到墙边,对着档案柜仔细地检查了一番,最后还是芙洛兰发现了端倪:“好像是一种隐秘的仪轨,但我掌握的揭露仪轨现在也没办法使用啊。” 不同的仪轨所需的材料、道具,甚至时机和场地都各不相同。 三人此行前并没有准备这些东西,此时遇上这种难题倒真是有些棘手。 “没道理啊!如果真有这种情况,老人家不应该在地图里提前标注吗?” 周时越心里正疑惑着,米涅突然发出了惊呼,她胸前佩戴的宝石吊坠散发出绯红的光芒,呼的一声,吊坠凭空悬起! 档案柜的面前也凭空浮现一道六芒星法阵,吊坠上的红光与之相互呼应,最后又在各自极盛的璀璨时刻猛的消解。 “轰隆隆——” 面前苍白的墙壁开始发生异变,宛如严丝合缝的齿轮机械一样拆解、咬合、转动、流转。 在他们的面前,出现了一条宛如活化的走廊,走廊的两壁依旧是不停变动、旋转的齿轮。 三人对视一眼,进入了走廊,米涅胸前的吊坠并没有平息下来,它依旧悬浮在半空向着前方飞去,似乎是在指引三人。 见此,米涅将它从脖子上取了下来,让它缓缓的向前飞行。 其他两人的眼里吊坠变成了什么样周时越不清楚,但在他的眼里,吊坠身上却在涌动着信息流与代码。 与当时和“圆环”角力的猩红色不同,这一次的代码和信息流呈现的苍蓝色。 周时越心中一震,之前这个吊坠显示不出面板信息的时候,他就觉得这东西一定有古怪,没想到它的来头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大。 即便比不上他脑子里的那个“圆环”,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东西。 而在另一边芙洛兰的视野中,她此时使用了一种特殊的魔法,这是一种能改变施法者视界的法术。 在她眼中,这宛如活化的走廊里有着密密麻麻的法阵构筑,却在眼前这枚绯红吊坠的光芒下纷纷瓦解。 她按捺下心中的震惊,默默跟在身后,这两个家伙… 她之前一直以为米涅只是被这个男人裹挟,但现在看来,她才是问题更大的那一个。 三人抵达了走廊的尽头,周围一片漆黑,只有滋滋的绿光在黑暗中若隐若现。 就在三人疑惑这里是哪里的时候,“噗”的一声,一盏盏灯突然亮起,视野豁然开朗。 闪亮的白光下,三人被面前的画面震的说不出话。 数十个庞大的实验舱体里,充斥着各种各样的生物,有些和传说中的神兽、魔兽长得有些相像,但还有的却是年幼的孩子! 没错,孩子,活生生的孩子!不管是亚人还是人类,在这数十个培养皿中,他们至少看到了十几个瘦小的身影,无论男孩女孩都有。 他们被浸泡在绿油油的不明液体里,嘴巴上带着一个氧气罩,全身上下扎着数不清的管线,就那么关在舱体中。 这让周时越有一种熟悉感,他想到了当初的银翎,想到了修庇厄斯机关,似乎是想证实什么,他第一个回过神来,一个箭步冲了出去。 这几十个实验舱似乎有所区别,它们被分成了五个区域。 周时越不知道它们是按照什么来区分的,总之每一个区域都有一个庞大的电脑主机,上面似乎监测着所有生物和孩子的体征动态。 周时越没有忘记自己的目的,他将五个插件一一插入这些电脑主机,做完这一切后,他朝着耳麦说道:“伊瑟芮娅,帮我查一查,看看这些电脑里有没有提到一个叫‘修庇厄斯机关’的地方。” “好的,老板。”伊瑟芮娅也被眼前的这一幕震惊到了。 别看这小妖精平时活泼开朗的,但她其实是一个情绪极其敏感的人,面对这种残忍的事,她的震撼不比现场的三人来得轻。 “米涅,不要发呆了,我们的时间有限。”周时越的话让两人清醒了过来。 在芙洛兰的眼里,这个戴着面罩的男人说着最冷酷的话,但她知道他说的是对的。 眼下的情况他们做不了任何事,也没办法将这十几个孩子救出去。 唯一能做的只有一个,那就是他们带着这里的所有证据逃出去,然后交给州政府,如果州政府不行,那就交给联邦、交给圣都。 如果这还是不行,那芙洛兰不介意向家族低头请求援助。 为了这样的事情,所谓的低头一点也不可耻。 米涅一个人游走在各大实验舱体之外,这些孩子和生物没有名字,他们的舱体上写的只有一个个冰冷的代号。 但当她走到其中一个舱体前的时候,她愣住了。 这个孩子她有些熟悉,好像是孤儿院失踪的孩子之一,她有些不敢确认,自己虽说每年都会去孤儿院做几次公益活动,但整个克拉克有这么多的孤儿院,她不确信自己是否认错了人。 孤儿院每年都会有一些孩子不知所踪,米涅以前听信了他们的说辞,以为真的是孩子们贪玩跑出孤儿院走丢了。 但现在看来,事情远没有她想象的那么简单。 她握了握拳头,此行本来只是为了找寻父母去世的真相,没想到最后却发现了这种东西。 她终于知道为什么外公当时一直不愿意跟她提到这事,能够做出这种事的家伙们,对当时的她来说的确太危险了。 难怪当时她说要去圣都读书,外公一改往常的反对,变为了大力支持,如果真的像他所说的那样,那可能真的只有圣都才是最安全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