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涅一惊,赶忙将男人扶起,看到他的眼耳口鼻都在流血,这吓坏了她,当即翻找了一阵找到了手机拨打医院急救电话。 随后她才一愣,想到自己这是脱困了。 按理来说她应该报警然后直接跑路,防止男人醒来后发现自己与外界进行了联系。 但米涅犹豫了,也许是男人没有对她动手过,也许是今天生病时的细心照料,也许是梦中的情感共鸣。 总之,米涅觉得自己一定是昏头了,她找出了医疗箱给男人进行了简单的处理,然后把他扶上了床等着救护人员到来。 在这过程中,她一直在进行挣扎和思考,理性告诉她应该远离这个男人,万一他清醒了,自己可能会遭遇不测。 但总之,她没有走,等到了救护人员的到来。 坐在车里看着躺在面前的男人,米涅神色复杂,她拨打了治安局的电话。 “所以您的意思是说,他是一个流浪汉?”治安局的女警看着面前的这位熟人,她此时就披着一件雪白的绒衣外套坐在急症室的外面,整个人不复往日的神采。 “是的,我回到家的时候看到他躺在我的家里,已经浑身是血了,所以就...”米涅抿着嘴唇,这是她在路上想好的预案。 绑架,抢匪,偷盗,擅闯民宅,四种情况的性质完全不一样。 周时越的行为其实够得上前两者,但米涅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还是编了个谎。 “如果他真的是无家可归的流浪汉,我们之后会把他交给民政部门处理,至于他的医药费...”女警的意思很明显,市政厅不会帮他承担,这笔钱你大概率是要不回来了。 “这没事。”米涅摇了摇头,能把这件事处理好她就谢天谢地了。 女警点了点头,本来还想说些场面话,却被一名匆忙赶到的警官打断。 “米涅小姐,你好。”这是一位中年警官,米涅认得他,治安局里的一名队长,叫什么来着? “有什么事吗?” “我们刚刚对比了一下,发现这个人好像是一个通缉的要犯,现在想请您去局里做一个详细的笔录。” 米涅闻言面色惨白,这是她设想中最差的情况。 那就是周时越的身上真的有案底。 “我知道了。” 一边的女警也很惊讶,询问道:“那队长,不需要多调几个人来看着犯人吗?” 联邦的通缉犯都是穷凶极恶的存在,女警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 “马上会有人来接手,你们留下一个人和他们交接就行,其他人先跟我带米涅小姐回去做个笔录。” 最后是一个倒霉的新人干警被留了下来,看着他皱起苦巴巴的脸蛋,女警拍了拍他的肩:“别苦着个脸,这种通缉犯可不常见呢,年轻的时候涨涨见识挺好的。” “米涅小姐,请。” 面对队长的邀请,米涅摇了摇头,指了指最后的一辆。 “我和这位警官坐一辆吧。” 那是刚刚的那位女警。 治安局队长笑着点了点头,随后出发。 路上,米涅一个人坐在后座。 事情已成定局,她也没什么办法,况且,如果周时越真的背负着什么穷凶极恶的大案,那她刚刚为他扯谎的行为反而不对。 但如果他不是呢? 米涅觉得自己疯掉了,她为什么要迫切的想去证明这个男人无罪,难道就因为他没有对自己动手吗? ‘也许动手的不是他,而是另一个人格?’她摇了摇头,觉得自己想太多了,现在连他犯了什么案子都不知道就在想这些东西。 ‘最好能看看他的卷宗。’ 像这样的通缉犯一般都是大案,而大案基本都需要给犯人做精神鉴定和心理评估。 因为大案的影响力太大,盯着的人也多,如果不走该走的流程被人发现,那总会有想捞取政治资本的议员跳出来攻击市政厅。 想到这她吐了一口气。 先看看吧,看他犯了什么事。 ...... 重症病房里,昏倒的周时越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他的意识被留在了精神之海。 也就是他初次觉醒【灵能掌握】时,下沉后来到的那片蓝色海洋。 这一次这里不只有着许多的蓝色浮游生物,还有着一位不速之客。 在海洋的正中央,漂浮着一枚圆环,圆环无始无终,首尾相连,没有一丝的瑕疵,见到它的瞬间,周时越的脑海里下意识的蹦出四个字,完美无瑕。 只是这种完美,此时在他的视角中却出现了纰漏。 在周时越的视野里,红色的代码与信息流铺天盖地的从他身后侵蚀过去。 圆环周身的白光却固若磐石,从他进来之后,这两股力量就在这里角逐。 但直到现在也还没有分出个胜负。 他现在既不能退出游戏,又无法控制身体,只能在这里干着急。 一道猩红色的面板在他面前展开。 【当前目标:解救米涅·阿尔忒弥斯】 他还没来得及思考米涅·阿尔忒弥斯是谁,依旧是那股急速的推动他上浮的力量猛的涌现。 只是眨眼,周时越便已经惊醒。 病房内几个治安局制服装扮的生面孔一脸错愕,但他们很快反应了过来,朝着周时越出手。 他的身体此时已经被束缚,只得施展灵能力量御敌。 轰的一声,宛如炸雷一般,病房内的几个人全被轰飞。 周时越一脸错愕,同时感到一阵虚弱。 他的灵能力量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大了? 但为什么不受控制?刚刚这一下几乎将他所有的力量耗光,精神一下陷入了空虚。 也就是他之前喝的茶叶效果还在,不然现在就该直接晕倒了。 “这是医院?我怎么会在这里?”心里泛着疑惑,周时越用仅剩的灵能之力将一柄小刀挪到手上,解开了绑缚他的绳索。 看着手里那熟悉的武器,周时越看向刀柄处。 果然,是科拉斯之触的标记,和他之前的那柄小刀一样,都是组织里的制式装备。 所以这些人都是组织里的人? 他们怎么会在这里?是谁告诉他们的?那个女人呢? 强烈的困惑在周时越心中回荡,但现场的事态发展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 病房里的动静很快惊动了外面的人,一群同样穿着治安局制服的人冲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