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银慌了! 她为什么能在献祭之后活下来,为什么能在暗无天日的山洞里活了六年,不就是凭借着高贵的蓝银皇血脉吗? 普通的蓝银草别说献祭了,就算被人拔出泥土都够呛能活。 可以说身负蓝银皇血脉,是阿银这些年所有的底气。 然而今天… 所谓:王不见王! 在陆玄没来之前,阿银的本体还隐隐有几道隐晦金纹。 可直至陆玄的蓝银皇被唤出来时,阿银只感觉灵魂深处的某样东西被瞬间全部抽走了一样,本体彻底失去了仅存的蓝银皇血脉,变成一颗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蓝银草。 阿银顿时手足无措,拼命的想要抓住本该属于她,却在不断流逝的东西。 不多时,得到反馈的陆玄开口了。 “兴许是你的族人们觉得你不负责任,所以才重新汇聚万千蓝银草魂兽的信仰之力,选出了个新皇呢。” 阿银闻言神色慌张,“不!这不可能!我的族人不可能会背叛我。” 陆玄:“是你先背叛你那些族人的!” 他转而看向小舞,道: “小舞,站在魂兽的角度。” “如果柔骨兔一族需要一个皇者庇护才能在森林中更好的生存,你会选择化形吗?” 小舞听了陷入沉默。 其实陆玄问出这个问题时,就已经说明了答案。 小舞知道,阿银也知道,但早年间发生的事实… “…” “哎~” “不…不会吧…” 小舞纠结的从口中挤出几个字。 陆玄见状再次提问: “退一万步来讲,你就算不甘心陨落于天劫之中,想要化形之后去博得那一丝成神的契机。” “那你会在化形之后去和人类谈恋爱,又把自己的血脉继承给与人类结合生下的孩子吗?” 这回,场中二女全都沉默了。 尤其是刚才的阿银还口口声声念叨着:魂兽与人类势同水火,所有人类都不可信。 可这女人却是转身就去给唐昊生了孩子?甚至还辜负了整个族群的信任,把珍贵血脉传承了下去。 只能说,恋爱脑能做到阿银这种程度上,已经算是疯魔了。 陆玄是真不知道唐昊有什么魔力,能把一个女人训成这幅模样… 陆玄一步踏出。 “我今日前来,原本是可怜你,想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 “但现在看来,你似乎早就生死看淡了,眼里只剩下你的昊哥。” 眼见着陆玄忽然神色严厉,阿银还在倔强。 “呵呵~” “你别指望我会求饶。” 女人的眼神里写满了不屈,像是在与邪恶抗争到底的信念坚定者,像是她无比正义,宁折不弯。 陆玄表情轻蔑。 “没意思。” “你的祈求于我来说一点用都没有,你以为我再和你拉扯呢吗?” 他控制着蓝银皇将阿银本体连根拔起,握在了掌心。 灵魂体的阿银顿感虚弱,险些维持不住身影。 这时,陆玄又补充到: “傻女人!” “唐昊把你丢在山洞里六年不管不问,你依旧对他死心塌地。” “整整六年,你在这暗无天日的山洞里,就没想过当年的自己为什么会被武魂殿发现吗?” “唐昊明明知道你是魂兽化形,为什么要带着你四处奔波?” “你明明已经进入了成熟期,武魂殿为什么会发现你的身份?” “阿银,亏你活了十万年之久,亏你是蓝银草一族推举出来的皇者,你真是蠢到骨子里了。” 陆玄的声线里满是鄙夷,听得阿银格外刺耳。 “不…不是你说的那样的…” “不许你诋毁昊哥!不许…” “等等,你要干什么?” 没等阿银想好如何反驳,如何维护那个心心念念的昊哥,她已然感觉本体正在承受莫大压力,灵魂止不住颤抖。 她怕了! 没了蓝银皇血脉,她现在要是死了,那就是真的死了! 甚至于就算陆玄今日不杀她,那她也等不到“昊哥”来看她了。 恐惧在心底蔓延,阿银欲哭无泪,她想要求饶… 但陆玄的嘴角率先勾起一抹狞笑。 “干什么?当然是送你下地狱!” 话落,他掌心猛的一握! 阿银本体顷刻之间便化作齑粉,仿佛山洞里从未存在过她的身影一样。 其灵魂体也在自下而上,迅速消亡。 女人低头,亲眼看着自己的灵魂慢慢消散,眸中满是绝望与祈求,她似乎是想说些什么,将视线对准了小舞和陆玄。 然而下一秒… 虚影的消散进度便已然没过了头顶! 阿银·死! 她死的极为彻底,别说是草种了,就连一丁点渣子都没留下。 山洞归于寂静,小舞在一旁都看傻眼了。 任少女脑洞再大,也想不到陆玄今晚出来是要干这种事的啊! 十万年魂兽阿银给人类献祭,那个人类不仅没带着她的草种回蓝银森林,还把她囚禁了起来。 囚禁起来就算了,阿银还是个恋爱脑,处处维护那个人类。 最后… 呃… 这样想的话,陆玄的行为好像还有点合理! 小舞在消化今晚发生的事情,但陆玄已经开始朝着山洞的一处石壁走去。 那里,有一件格外吸引他的东西!十万年蓝银皇右腿骨! 阿银是死是活都是陆玄今晚顺带的事,这枚魂骨,才是他的主要目的。 咔哒! 陆玄在石墙上轻轻一拍,触动了机关。 面前忽然弹出了一个厚重铅盒来。 铅盒入手,沉甸甸的手感让陆玄格外踏实。 “这下好起来了!” “蓝银皇武魂搭配十万年蓝银皇右腿骨,如今已是绝世斗罗的我,不知道能获得两个怎样的技能?” 陆玄打开铅盒,一股和山洞中一模一样的蓝金光点喷薄而出。 两股能量相交,更是造就了宛如两条银河交汇的场景。 同一时间,天斗城叶府。 唐昊在叶家家主,九心海棠魂圣的治疗下终于稳住了伤势,其右臂断口处已然愈合。 按理说解决了莫大危机,唐昊此时应该表现的高兴、亦或者是欣慰才对。 然而… 心中一股莫名的空洞感,却让他始终病恹恹的。 “什么情况?为什么忽然感觉像是失去了生命中某样最重要的东西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