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说,你最近遇到了一个名为真人的咒灵,教导你术式,还教你人生哲理?” “同时,你被校园霸凌,是一个17岁,性格内向,休学在家,喜欢星座和塔罗牌,有心理认知障碍的高中生?” “......” “没有后面那些,我没有休学在家,也不喜欢星座和塔罗牌。” 吉野顺平皱起眉头:“你是怎么知道真人先生的?你能读取我的记忆?” 被人看穿的感觉非常不好,吉野顺平感觉自己被盒了。 “当然没有,刚才的那一切都是心理学,其实我是通过你的微表情分析出来的。” 陆恩站起身子,离开了原本坐着的台阶:“根据我的经验,嘴角向下说明人内心不太高兴,嘴角向上代表人内心非常高兴。” “吉野顺平,你最近难道就没有尝试过反复清点东西吗?或者是一定要摸到某样东西的边角,不摸就感觉难受。” “或者是担心自己的着装,又或是心悸,不安。” 吉野顺平听着听着,愣了一下,不知道这算是说中了还是没说中。 “有,有吗?”他自己也不确定。 “根据我多年当圣堂教会代行者的经验,你这种情况,是很明显的焦虑症加强迫症。” 陆恩看向吉野顺平:“最近小心点吧,我觉得你最近会被小人陷害。” “小人陷害......?”吉野顺平重复了一下这个词,呆呆愣神,可能是在走神。 也可能是想到了什么其他的事情。 “那我呢?我呢?” 虎杖悠仁积极发言:“我又有什么症状?焦虑强迫抑郁,什么都行!” “虎杖同学,这么积极地领取病情可不是什么好事啊。” 陆恩回答得很快:“不过,根据我多年行医的经验,你没有任何问题。” “嘴角上扬,精神状态很好,就是印堂发黑,中庭不够饱满。” 陆恩盯着虎杖悠仁看了一会儿,思索片刻,恍然大悟:“哦,我知道了,你最近也要犯小人。” “小人?那是什么意思,很小的人吗?就像小人国里那样?” “错了,悠仁。” 陆恩否定了虎杖悠仁的说法:“小人指的是身边的恶人,虽然权利不大,但是有的时候会跳出来恶心你一下。” “虽然造成的伤害不大,但是如果心理状态调整不好,可能会造成很多问题,比如心悸,心脏加速,全身发抖,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 “哦,原来是这样啊。”虎杖悠仁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那我呢?我呢?”灰原雄尝试发言。 “你没病。” 似乎是得到的答案太过敷衍,得到这个答案的灰原雄有些闷闷不乐。 “顺平!” 一声呼喊从远处传来。 女子缓缓从视野外走进,出现在大众的视野里。 此人,正是吉野顺平的母亲。 吉野凪冲还在这边的人挥了挥手,通过较好的视力察觉出吉野顺平旁边还有好几个朋友。 “是顺平的朋友们吗?今天要不要来我们家吃饭?” 这是吉野凪的第一句话。 ...... 吉野家。 2018年的吉野家十分好看,暂时还没有成为一座凶宅,更没有死过人。 家庭背景温馨和睦,装修合理,虽然说不上特别好看,但是看起来很舒服。 经过一段时间的交流,陆恩和灰原雄道了别。 “虽然我是咒术高专的老师,也是一级咒术师,但是最近需要处理的事情还是太多了。” “咒术界高层被不知名的力量杀了很多,一些据点也消失了,可谓是大出血。” “高层死了,需要处理的事情有很多,我就先不奉陪了。” 咒术界高层死了很多? 还有这种好事? 陆恩回忆起来,终于在记忆的角落里挖出了这份宝贵的记忆。 关于咒术界高层,他好像确实杀了几个。 不过那只能是咒术界高层的问题,谁让他们咒力过敏。 如果不站在那里等着他杀,他们会死吗? 所以很明显,这就是咒术界高层的问题。 “来,吃饭,吃饭。” 吉野凪端上一桌热腾腾的饭菜,将其摆放到桌上后冲三人笑了笑。 “既然你们都是吉野顺平的朋友,那么就不用客气这么多了,快吃吧。” 除了过来蹭饭的陆恩,虎杖悠仁和吉野顺平和原著中一样,开心过来吃饭。 感觉过不了多久就会发生一些很有意思的事情了。 虎杖悠仁不愧是拥有四海之内皆兄弟技能的性格,只是简单聊了几句,就活跃了饭桌氛围。 空气里,顿时充满了快活的气息。 “你不用吃饭吗,这位......额,同学?” 吉野凪看向陆恩,因为不知道陆恩姓名,她也不知道该称呼他为什么。 “叫我恩就好,大家都是这么叫的。” “恩,你不吃饭吗?”吉野凪终于学会了这个奇怪的发音。 “吃不了太多,我不是很饿。” 陆恩说的是实话,现在他的本质越来越非人了,马上就能被开除人籍,晋升外星人。 只要他想,就算是三天不吃饭不喝水不睡觉,也能轻松活下去。 这就是不当人的好处。 不过,不睡觉对于他的作息来说还是太超前了,睡眠不是必需品,但是对于他的精神来说也很重要。 一顿饭结束之后,陆恩提议自己在这里住一晚。 吉野顺平虽然有点不想同意,但是吉野凪没意见,所以他也只能没意见了。 夜晚,天上很黑,仿佛下一秒就要有一些不好的事情发生。 陆恩静静坐在吉野家的沙发之上,手中拿着遥控器,正对着电视机切台。 坐姿比较随便,一会儿大马金刀一会儿二郎腿,仿佛把这里当成了自己家。 要是从平常的角度来说,这肯定是很不文明的行为。 但是今天不一样。 黑云将天空压得很低,感觉下一秒就要压倒苍穹之下的建筑物,完成日本大核平。 陆恩看着电视机,即便脑子很清晰,但是精神上还是有些昏昏欲睡。 时间太晚了。 鸦雀无声的空气里,突然传来了几声乌鸦的叫声。 “乌鸦?” 陆恩还在思考着什么时候把日本打下来,是砍完咒术界高层好还是征服完咒术师们好,转头就听到了乌鸦的叫声。 类似的声音,他在下线前好像也听到过一次。 但是这种乌鸦的尖叫声很明显与以往不同。 如果说传奇雇佣兵冥冥手下的乌鸦叫声是有意而为之,代表着攻击。 那么现在的这种乌鸦,就代表着不祥。 陆恩打了个哈欠,从沙发上站起。 “嘎,嘎,嘎。” 乌鸦不断地在上空盘旋,随后被血柱贯穿,整个身子扑腾了几下,就坠落而下,在即将坠落到地面的一霎那爆成了血雾。 漆黑的夜晚如同墨水般散开。 夜晚宁静无声,到了现在这种程度,就算是任何一点声音都能造成极大的动静。 陆恩静静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吉野凪缓缓从睡梦中醒来,她往周边看了一圈,发现屋内除了陆恩以外,一个人影都没有。 “发生什么了?顺平他们走了?” 她有些迷迷糊糊,作为一名母亲,关心自己的儿子也是很合理的事情。 “别说这么不吉利的话,人走茶凉我们不说他们走了,要说他们离开了。” 因为语言差异,吉野凪并没有听懂陆恩话中含义。 “今天大家玩的很开心啊,顺平那孩子也终于交到了朋友,让人欣慰啊......” 吉野凪刚睡醒,还是有些迷迷糊糊的。 “诶?这是什么?” 她微微眯起眼睛,仿佛视野中看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那是一个长条状的盒子,造型不算奇特,但是却很精美。 她鬼使神差地拿起了那个盒子。 “这是什么.....也是悠仁他们留下来的礼物吗?” 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的脑子还是很迷糊。 人都是这样,睡醒的时候要么迷迷糊糊,要么极为暴躁。 吉野凪很明显就属于第一种。 她刚想打开盒子,手腕就被另一只手扣住。 巨力传来,那种感觉与其说是被抓住手腕,不如说是被铁钳抓住,怎么扭都甩不开。 “凪小姐,你都这个年纪了,不应该是任性的时候。” 陆恩不由分说,将盒子从吉野凪手中拿走。 “一个盒子而已,至于这么着急吗......” 吉野凪莫名其妙,目送盒子被拿走,只是吐槽了几句,并没有多说什么。 她揉了揉手腕,感觉那地方还是有些幻痛。 “这不是礼物,也不是虎杖悠仁留下的,和吉野顺平也无丝毫关系。” 陆恩看了一眼手中长条状的盒子。 长条状的盒子很漂亮,也很精致,似乎很适合存放手指之类的东西。 “不对,硬要扯上关系的话,说是吉野顺平送给你的礼物也不无道理。” “什么?”吉野凪不明所以,她抬起头,看着陆恩打开了盒子。 盒子里静静躺着一根手指。 手指造型奇特,总体呈现棕黑色,指甲很长,皱纹很多。 仿佛已经存放了很多年了。 “这枚手指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感觉就是普通的手指啊。” 吉野凪更加不明所以了,她既没有听懂陆恩话语中的含义,也没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这枚手指会出现在桌子上,为什么陆恩会说出一些不明所以的话,这枚手指到底是谁的。 “不过,这手指有点恶心诶,到底是谁会送出这么掉价的礼物啊。” 吉野凪终于从迷迷糊糊刚睡醒的状态中走出,眼神清明了很多。 “理论上来说,我不知道。”陆恩有话直说:“但是话又说回来了,虎杖悠仁和吉野顺平最近气色不太好,一个印堂发黑,一个周边有小人出现,既然是犯小人,那么逻辑就说得通了。” “小人?”吉野凪重复了一遍。 在她的背后,一只长相丑陋的咒灵缓缓出现。 咒灵造型丑陋。 很长的头发,巨大的嘴唇。 几只手从它脚下伸出,此时正疯狂向上摇晃,仿佛想抓住什么。 仔细思考,这几只手长得这么像人类的手臂,说不定之前真的是人类,只是后来被咒灵吃了而已。 “这个世界上各种各样不同寻常的事情有很多,就像天上的繁星一般,和而不同,同而不和。” “那句话根本就不是形容繁星的吧。”吉野凪吐槽。 在她的身后,头发很长的丑陋咒灵越靠越近。 它长大巨大嘴巴,位置又正好处在吉野凪身后。 嘴巴长得真的很大,仿佛要将吉野凪一口吞下。 “有些事情是这样的,看起来是这样,实际上不是,看起来不是这样,实际上还真是。” 陆恩收起装着盒子的手指:“这根手指我就先收下了,凪小姐,应该没有意见吧?” 丑陋的咒灵将嘴巴越张越大,逐渐到了夸张的程度。 吉野凪却毫无察觉,她是普通人,当然看不见咒灵。 “怎么会呢,这么恶心.....这么丑陋的东西,放在家里才是不吉利吧。” “刷——”“ 一声轻响。 一把血液长枪从咒灵的脑袋中穿刺而过。 似乎将后者串成了串烧。 “砰!” 巨大的倒地声。 头上插着血液长枪,宛若独角兽般的庞大咒灵重重砸在地上。 声音很大,但是吉野凪似乎毫无察觉。 陆恩将包裹着手指的盒子放入衣服口袋,彻底收好。 “那就真是谢谢凪小姐,我平常不怎么喜欢收别人家里的礼物的。” 他走向门口,步子不大不小,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速度就是很快。 打开房门,迈过门槛。 “再见。” “嗯?再见,再见。” 吉野凪依旧不明所以,目送陆恩离开,后者还养成了随手关门的好习惯,将门给带上了。 看着门彻底合拢,吉野凪松了一口气。 她不是很喜欢与人打交道,看到吉野顺平交到这么多朋友,她虽然开心,但是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压力,担心自己招待得不够好。 “那人好奇怪啊,是什么特殊部门的人物吗?” “不管啦!终于走了,现在是我一个人的时间!” 吉野凪欢呼着,她一边这么想着,一边走过空无一物的地板。 咒灵的尸体被踩了一脚,鲜血再次喷洒而出,洒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