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峰绮礼......你喜欢爸爸还是喜欢妈妈?” 冬木市,圣堂教会。 说这里是圣堂,不如说这里是教堂。 此时此刻,两名青年正在教堂里坐着。 言峰绮礼板着一张脸,坐在前方的座椅上,另一位青年则站在他后方,比起言峰绮礼,他的表情就开朗活泼多了。 “言峰啊......你是不是......患上气管炎了啊?” 青年向后一倒,坐在了后面的座椅上:“我听说你最近茶不思,饭不想,每天废寝忘食,自从你娶了个那个什么什么名字很长的老婆之后,你就一直搁这搁这,脸色都难看了很多。” “根据我的观察,你在娶妻之前,每天冷脸的次数是28次,日行一善扶老奶奶过马路的次数是一日3次。” “但是,你在娶那个名字很长的什么什么老婆之后,你每天冷脸的次数是58,日行一善的次数......你干脆都不日行一善了。” “实话跟我说吧,言峰,你是不是在旅途中迷失方向了啊?” 言峰绮礼沉默不语,他胸前挂着十字架,静静听着身后的青年胡扯,全程一言不发。 “你忘记了吗?绮礼,你当时出院的时候是怎么和我保证的,我们以后都是主的战士,为消灭死徒,拯救人理而不断奋斗。” “诶,绮礼,我真是看错你了。” 这家伙,到底在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言峰绮礼抬头看向教堂正中央的十字架雕像,他摸着自己身上佩戴的十字架,陷入了沉思。 他是个天生就有心理缺陷的人。 从出生开始,他就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而活着。 他按照世俗的准则要求自己,不断地像一个苦行僧一样行善,修炼自己,尽量满足父亲的需要。 但是,他却始终得不到快乐。 言峰绮礼看着十字架,看得出神。 他认为自己是病了,一直感觉不到快乐,就算是不断地行善也找不到属于自己的意义。 “言峰,你这很明显是抑郁了,听我的,我是老中医,你这种情况需要吃五天大份才能治愈。” 身旁的声音再次袭来:“我其实是可以理解的,毕竟大家活了这么久都不容易,要不要我去厕所给你挖一点草药治好你的病呢?保证药到病除的。” “.......” 言峰绮礼看着青年,嘴角抽了几下,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如果他没记错的,面前这位和他一样,穿着神父长袍,是圣堂教会的代行者。 但是对方的级别比自己高出很多,是圣堂教会的大主教,和自己同校,也能算是自己的学长。 可以说,这种级别的大主教是不会被调到冬木市这种偏远的远东之地的。 但是他还是来了,甚至还指名道姓要求言峰绮礼辅佐自己,愣是说要管理冬木灵脉。 传说这位大主教的家传魔术是心理读取,说白了就是读心术,在收集情报方面拥有独一无二的优势,自身实力也是十分强大。 反正言峰绮礼是没看出来这位主教大人是哪里强大了,他只看到一个到处亵渎主的神经病。 “主教,我希望你不要再扰乱我的心情了,我在娶妻之后,正在认真执行主的尊言,践行正道。” 言峰绮礼板着脸,但说这话的时候,他的五官还是不由自主地抽搐了几下。 本以为还会听到对方的胡言乱语,但是令言峰绮礼意外的是,面前这位主教居然停顿住了。 “哦,原来是这个时间点,你老婆还活着,我明白了。” “还请主教阁下不要污蔑我的妻子。” 言峰绮礼冷着脸:“我的妻子,是我独一无二的存在,她教会了我很多东西,你不能如此污蔑她。” 青年没说话,一边念叨着“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一边远离言峰绮礼,向教堂深处走去。 不再纠缠我了吗? 言峰绮礼松了一口气,感觉浑身上下都卸下了重担,浑身上下都舒坦了。 “和主教相处的还愉快吗?” 父亲的声音从门前传来。 言峰绮礼抬头看去,是言峰璃正回来了。 和年轻力壮的言峰绮礼不同,言峰璃正这时候已经是老神父了,面容和蔼慈善,仿佛是个很好说话的老爷爷。 言峰绮礼对父亲十分尊敬,甚至用了敬语:“您回来了?” “没错,诶,最近的死徒真是越来越多了啊,冬木这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言峰璃正走入教堂内,将披在身上的一件外套放置于教堂座椅之上:“绮礼,你以后一定要多加小心。” “嗯,我没问题。”言峰绮礼回答的很快。 “和新调来的主教相处的还愉快吗?” 与其说是被调来冬木,不如说是他主动把自己调来冬木的,在他那个地位,能使唤他的人已经很少了。 “......” 言峰绮礼陷入了沉默:“主教先生是个巧舌如簧,充满智慧的人,我对他非常尊敬。” “哈哈,绮礼,你看起来在说很违心的话啊,没关系的,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 夜晚。 冬木市。 红色大桥横跨河流,将东西两区分开。 陆恩给自己点了根烟,站在冬木大桥下,看着远处的景色发呆。 距离他穿越到这个型月世界已经过去了几年的时间。 其实他原本是来日本兵库县神户市旅游的,甚至还带了自己的照相设备来。 为的,就是在现实侧的“冬木大桥”上合照留念,本来还想发个朋友圈。 但是当他站上神户市那一座酷似冬木大桥的建筑上后,一眨眼一睁眼,他就来到了这个型月世界。 作为本地黑户,加上根本不会说日语,他一开始在型月世界过得极为困难。 也幸好,有一位魔术师愿意收他为弟子,甚至很反常地教给他魔术刻印和基础魔术。 名义上,他是那位魔术师的养子。 而那位老魔术师的愿望也很简单,他希望陆恩能加入圣堂教会进行卧底,随后一举剿灭这个卑劣的组织。 就这样,陆恩摸爬滚打几年,居然混到了大主教的位置。 现在,那位辛辛苦苦传授他魔术的老魔术师已经驾鹤西去,大概是没有人能知道他卧底的身份了。 “穿越好多年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去啊。” 陆恩站在冬木大桥下,叼着烟,看着涓涓流淌的河水发呆。 现在他重新站回大桥上,能不能穿越回自己原本的世界? “但是言峰绮礼还挺好玩的,不管我说什么很离谱的话都会嗯嗯啊啊觉得我说的对,死板得有些奇异搞笑啊。” 陆恩掐灭烟头,想了想,他最终还是鬼使神差地看了一眼冬木大桥。 抬腿,迈步。 站在冬木大桥上,陆恩吹着夜风,微风吹得他的衣角轻轻拂动。 风很大,陆恩微微眯起眼睛。 而当他的眼睛再次睁开的时候,眼前却多出了几个人。 这些人和他长相并不相似,甚至完全不像,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有种异常的熟悉感。 看着他们,仿佛自己在照镜子。 陆恩眯着的眼睛彻底睁开:“同时穿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