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石老人不敢继续停留在高铁尾端,而是远远吊在后方,确保这辆高铁一直在自己的视线中。 几个小时过去,枯石老人的面上浮现出疲惫之色。 连续几个小时的高速移动对他来说也颇为吃力,尤其还是在空中。 但就是他这松懈的一瞬,整辆高铁瞬间消失。 枯石老人一下子就清醒了,我辣么大一辆高铁呢? 可当他仔细一看,消失的似乎并不只是高铁。 前方的空间似乎消失了。 原本高铁尾端的静物和高铁头部的静物连接在了一起,眼前的空间像是被截取后又随意地拼接在了一起。 没错,这就是坠神秘境! 枯石老人肯定了自己的猜测,他苍老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庆幸的神色。 如果说乱侠刚开始复苏时的死亡率是90%的话,那么坠神秘境就是十死无生! 坠神秘境,和乱侠那仅仅以文字形式存在的游戏完全不一样。 “如果你能从坠神秘境伙活下来,那我可就更好奇你的秘密了。” 枯石老人喃喃自语,随后毫不迟疑飞速远去。 此地不宜久留,坠神秘境的出现吸引的可不是什么调查部部长私养的一群野狗了,来人可都是枯石老人不敢碰瓷的一方大佬。 ----------------- 而此时车上睡得正香的陈极忽然感觉颠簸了一下,一直没敢睡得太沉的他直接惊醒了过来。 高铁在减速。 醒来后陈极第一时间发现了这一现象。 通过车窗外的景色和那股刹车的力道可以判断,高铁甚至直接停了下来。 这是怎么回事? 稍微远眺,外面的风景开始出现割裂的变化。 原本车窗外郁郁葱葱的树林更外围割裂地变成了某种焦土,似乎还有什么畸形的生物在其中游荡。 还不等陈极多想,列车广播忽然响了起来。 “各位旅客快醒一醒,我们好像穿越了!” 列车长的声音恐惧中带着一丝兴奋,像是个感觉自己拿到了主角副本的路人甲。 穿越? 陈极心一沉,直接站了起来朝着这节车厢的车门方向走去。 他要下车! 乘务员焦急地跑了过来,阻拦道:“先生,请先在您的座位上稍微坐一会儿,我们无法确定周围环境是否安全。” 陈极在身上摸索了一番,掏出一个证件。 没错,正是寇清崖给他的那份“管理局编外人员”证件。 “麻烦给我开下门,我是专业人士。” 乘务员小姐姐一时没法分辨出来陈极这是什么证,只好先将信将疑地给他打开了门。 陈极心中忽然闪过一丝负罪感。 他刚刚还想着扔下这一车人独自跑路呢。 没办法,自己一没啥正义感二又不是什么公职人员,对这一群陌生人负责干啥。 主要这“穿越”很快就被陈极联想到了“乱侠”,在这个世界普通人的地位恐怕和被圈养的牲畜差不多。 希望这附近没什么吸人精血的和尚干尸,也没有喜欢扒皮的老头。 陈极默默祈祷了一下,慢慢走下了车。 刚一下车,他便感觉自己浑身的细胞在雀跃,像是久旱逢甘霖般支棱了起来。 是一种类似灵气、现实缺少的物质。 陈极的心中闪过一丝明悟,这应该就是乱侠中有那么多古怪的修行法门而现实中只能依靠游戏代入的原因。 这里就是乱侠。 陈极享受着浑身上下细胞的畅快之感,确定了这一事实。 因为就在刚刚,他感受到了自己的灵魂像是被什么伟大的存在注视了一般。 那目光还不只一位,足足有三道目光,不过其中一位气势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好似马上就要熄灭。 陈极对于这都是哪些神明投来的目光心中门儿清。 三清、【虹之瞳】以及苟延残喘的【欲界自在天主】也就是血佛陀。 如果能确认穿越之后回不去的话陈极还动了一下歪心思。 这辆车上总有些恶人可以让他把精血抽了献祭给血佛陀吧? 不过这种事情陈极也只是想一想,万一管理局的手真能伸进真正的乱侠世界呢? 陈极边向着那片荒芜的焦土出发边思考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他又想到在“禅城山家具城”那个群里的一条信息。 他们游玩的那个“乱侠”世界不过是树上结出来的一颗果子,真正的乱侠是粗壮的树干。 就是不知道自己现在所处的这个“乱侠”是不是所谓的主干,如果是的话那三位神明对自己投来注视就颇为有趣了。 陈极一脚踩上焦土,原本游荡在这片土地上的畸形生物像是闻到鲜血的鲨鱼,猛地抬头看向陈极的方向。 666,对面开挂了。 陈极腹诽一句,却根本没有后退的打算。 正好用来熟悉一下他的驭玄罡和雷法。 那些畸形生物形如鬣狗,却比鬣狗恶心多了。 满是脓包的犬形头颅上獠牙杂乱得外翻,杂色的身躯上胡乱刺出骨刺,尾巴上则时不时向下滴落酸液。 它们速度颇快,有三四只眨眼功夫便冲到了陈极身前,张开腥臭无比的大嘴就向陈极咬来。 陈极这辈子还是闻到如此有杀伤力的口气,被熏得恍惚了一下才来得及发动驭玄罡。 一股沛然巨力将这几只野狗弹开,没有造成多少伤害,因为它们落地滚了几圈后便又爬起来朝着陈极奔来。 陈极并不在意,口中默念口诀,引雷! 煌煌天雷自晴空中落下,轰击在这几只野狗背上。 阳雷最是克制这些邪物,只一下就几乎将它们劈死。 现在这几只野狗只能瘫软在地上,头上的脓包也破开汤汤水水洒了一地。 恶臭愈发剧烈,熏得陈极不得已只能用驭玄罡来推动空气排开这腐尸一样的气味。 陈极忍着剧臭靠近其中一条野狗,也许血佛陀能看得上这只狗的精血? 然而让陈极失望了,当他拧断这只狗的脖子,从中流淌出来的不是血液,而是某种更加恶臭的液体。 “呕” 陈极干呕了两下就要远离这片地方,但当他抬头后身子忽然怔住。 一座巨大的城市骤然出现在他的眼前。 一座空空荡荡的死城,杳无人烟且布满了战争的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