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你真的是个深情的人?】 【十年过去了,你依旧对七濑诗音念念不忘。】 【你始终认为,这世上再不会有人比她更爱你了。】 【你对她的思念得不到释放,像秋日里堆积于墙角的枫叶。】 【风儿吹不走,便腐朽败坏。落下的红叶再将其覆盖,远远看去美好出片,其实内里早已烂透。】 【你如果像南千穗一样,孑然一人,再多思念心绪都不会有错。】 【可你有个妻子。】 【但你的眼睛始终不曾看向她。】 【星宫露的坚持和离让你读懂了一些,却还不够明白。】 【她的确不如七濑诗音主动,可她远比七濑诗音坚韧。】 【六年以来她始终站在你的身后,再没有过偏激幼稚,你却觉得她是在扮演贤惠。】 【如果算上你沉寂在女友离世的四五年,她已经等了你十年有余。】 【倘若再算上你不告而别的一年,和七濑诗音相恋的五年,又是六年时间。】 【那是她最美好的时光啊。】 【她高贵完美,追捧她的人不计其数。这其中不乏高官子弟、年轻翘楚,她的身份地位有太多选择。】 【倘若只是为了应付父辈,何必非要纠结于你一人。】 【反而是你承惠太多,如果不是星宫家的背书,你的事业远不会如此顺风顺水。】 【诚然,你的确天资卓越,称得上天之骄子。可你不会以为,三十岁的县知事,其中没有星宫家的推波助澜吧?】 【你其实心知肚明。】 【岛国地方政治老龄化严重,即便你给山口县带来了巨大利益链,也远远不足以支撑你那么早就上任县知事。】 【这里面的池水太深,你不过是时也运也。】 【星宫露其实是个很好的女人,你也曾喜欢过她,她有着太多优点,你数也数不过来。】 【可你却一直以为她是个偏执的白痴女人。】 【就好像现在,你的权势已经大到足以让星宫家为你做出一些让步,她却还是在这时候固执地提出了离婚。】 【你始终揪着她的缺陷不放,就好像那是个什么天大的过错。】 【可如果你真的愿意静下心来去读懂她,那也会是个优点。】 【等到那时,你便会觉得,这个白痴女人,倔强得还挺可爱?】 【可惜没有。】 【你对七濑诗音有着太多的亏欠,你始终不愿主动走出。】 【你的婚姻破碎,再不会有你在意的人十年如一日地等着你回头了。】 在此之前,夏和一直觉得蓝色字幕那个——“搞事业是不务正业”“你是来谈恋爱的,到底明不明白”是来搞笑的。 可现在他真得好好控制下自己了。 读懂了她的心意你就乖乖去道歉啊,三十多岁才哪到哪啊,以后两人还有那么多时间。 七濑诗音已经死了,做再多也不过是自我感动,非要借着纯爱的名义去伤害身边人吗? 非要说是利益婚姻,两人各取所需。 可以,那就别去沧月庵看她啊,惺惺作态到底是在给谁看啊。 明明就有喜欢,明明就很在意,就是不能放下执念去尝试接受她。 作为“局外人”,夏和很快变换了立场,远不如模拟中的他那么纠结。 要知道最初他还觉得结婚是不能随便找人结的,还觉得这次恋爱模拟七濑诗音才是天选。 现在模拟中的时间几句话就过去了六年,他觉得有必要“修正”一下,可惜一直没有弹出选项。 上次弹出选项还是在去东京向七濑诗音求婚,如果按时间线算,那已经是十年前的事情了。 【半年后,池间翠终是思念成疾,自愿放弃治疗,死在你面前。】 【“毕竟妈妈那么喜欢你。”女友的话犹在耳边,她不止一次说过。】 【池间翠的确待你很好,女孩的离世并不怪你,可池间翠只有她了。】 【为了女儿池间翠坚持了六年婚姻,七濑诗音对她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你对池间翠很敬重,一直把她当成长辈。】 【这些年你多次旁敲侧击,希望她能找个伴侣,可是她似乎完全没有这个想法。】 【你有很多钱,可很多事情不是钱可以解决的。】 【你的悲痛又多了一分。】 【你似乎也病了,但是无药石可医。】 【你的内心愈发麻木。】 【此去经年,你的权势如鲲鹏乘大风起,你可以轻意主宰他人的命运。】 【那无疑是一种变态的快感,却无法抚平你内心的孤独。】 【南千穗是你最后的知己,她是你在这世上难有的共鸣了,你偶尔会和她说些心事,却也仅限于此。】 【你很敬重她,把她当成可以平等对话的友人。】 【你居然有些羡慕她的高雅独美,如今你自陷腐臭泥潭,再不可能爬出。】 【在星宫露远离红尘的二十多年里,你有过很多女人。她们都是万里挑一的美人,对你痴迷不已,甚至有人愿意为你去死。】 【时间在你身上留下刻痕,像美酒越酿越醇口。你的阴郁搭配权利是最完美的毒药,轻而易举就能捕捉她人芳心。】 【她们只有不断靠近你才得以存活,她们是你的附庸。】 【尤其是那些初入社会的、不过二十出头的女孩们。】 【可人的真心始终是有份量的,你被七濑诗音挖去一大半,剩下的又被星宫露不知不觉偷走。】 【你再难爱上她人。】 【你听着她们温软如春风拂面般的情话,却仿佛置身事外,不起波澜。】 【你只是贪图她们的肉体,她们对你而言,就好像餐桌上的玉盘珍羞,终究不过饱腹而已。】 【可你到底只是凡身,放纵酒色、没日没夜地埋头工作很快掏空你的身体。】 【在你五十六岁那年,你终是病倒。】 【你仿佛在一夜之间变得苍老,行将就木。】 【苟延残喘之际,你见到曾经的爱人。】 【不是弥留之际的幻想,不是虚无缥缈的幻影。】 【是星宫露,你的妻子,二十多年了,她终于愿意走出沧月庵来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