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你看着星宫露的眼睛,那似乎不是玩笑。】 【当然,她本身也不是个会开玩笑的人。至少认识十年以来,你从未见过。】 【“帮我。”星宫露轻声补充了一句。】 【你心下了然,哪怕贵女,也会有她的难处。】 【你抿了口茶水,没有很快给出答案,而是用食指轻轻敲击了几下扶手,权衡利弊。】 【你还爱着七濑诗音,可是她已经死了。】 【这四年来一直单身,除了放不下她,也有不想花心思去认识其他人的原因。】 【你像被抽走了心气,对这件事少了半分兴趣。】 【这么看来,星宫露的确是你为数不多的选择,甚至可以说,是最佳选项。】 【她高贵优雅,和你相当般配,无论样貌还是地位。】 【她还救过你,那天在审讯室门外,她不作停留的身影,你至今都觉得梦幻。】 【而且,你的公司能在白鹭市扎根,也有星宫家的背书。】 【你欠着她人情,既然她主动开口了…】 【你最后答应了她。】 【在达成共同意愿后,你们各自离开,没有任何亲密举动。】 【这似乎只是一场策略婚姻。】 【她需要给父辈一个交代,你也需要有个爱人。】 夏和十分惊讶这里居然没有出现选项。 按理说这是个重大转折点,答应和拒绝无疑会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生。 不过,对于答应娶星宫露这件事,他倒是没有多少意外。 深爱着一个人愿意终身不娶,无疑值得赞美。 可开始一段新的人生,也是一种选择。 在挪威的森林这本书中,直子死后,深爱着她的渡边一度精神崩溃,最终他拨通了绿子的电话。 这也是夏和的选择。 至少在他的价值观里,他不会一直沉溺在过去。 其实从模拟中他再次投身事业就能看出一二。 【你回到东京,向池间翠告知了此事。】 【她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感到欣慰,她也认为你应该开始新的生活了。】 【不过池间翠不愿出席你的婚礼,她有自己的顾虑。】 【当晚你仍睡在池间家,女孩的卧室里。】 【深夜你辗转反侧,始终无法入睡。】 【你最后打开床边的小夜灯,走到书桌前坐下。】 【你在漫画、小说、抽屉里翻了又翻,想要找到些什么。】 【其实没多隐蔽,那抹痕迹只是夹在两本书中间,很快被你找到。】 【是两张A4纸,按序号写了两页,满满当当的。】 【字迹娟秀,没有错别字,足以看出她的用心。】 【“成为夏和女友的一百个计划”。】 【呵,听名字就很幼稚,就好像小儿过家家一样,说着什么长大后要一起生儿育女这种让人尴尬的傻话。】 【1、不要胡思乱想;2、学会一个人吃饭、看电影;3、学会中式料理,他好像喜欢;4、要好学,要对世界充满热情,这样才能跟上他的脚步;5、一次不做规划的旅游,记下有趣的人与事;6、…】 【你认真地一行一行看下去,那些起始于四年前的计划。】 【基本每个序号都有个勾,在第九十七个戛然而止,真是讨厌,明明就快结束了。】 【那些字迹通篇都是对你的喜爱,她希望可以成为一个乖巧女友,去哄你开心。】 【在你忙于工作的日子里,她一直都在努力变好。】 【你觉得很离谱,你怎么能忍住半年不去联系她的,你们明明那么相爱,你真要打电话过去,她难道还会生气不成?】 【或许你一直把她当做累赘,哪怕你从未对她说过这话。】 【或许她早就察觉到你的不耐烦了吧,虽然你掩饰得很好,可她那么敏感不是么。】 【你很快发现她夜晚出行的原因,第五十三个计划是——坚持夜跑。】 【你无力地闭上眼睛,良久后将那张纸放回原位。】 【如今早已时过境迁,无话可说。】 【你只希望,如果有来生的话,你不会丢下她一个人。】 夏和:“…” 又把问题抛给他。 所以,老生常谈,这样的人生,这样的爱情到底是不是他所追求的? 七濑诗音很听话,也足够漂亮,只要他循循善诱,就不会出现后续猜忌的情节。 嗯… 【这场插曲没有打乱你们的婚姻,两日后你随星宫露见了她的父亲。】 【对方一直看好你,不论能力还是品行。】 【他听说你们曾经相恋。】 【你知道那不是听说,也很清楚你和星宫露的交易从未有过遮掩。】 【星宫露跪坐在一侧,始终不发一言。】 【你和星宫露于一个月后举行了婚礼,她穿着白无垢,美得让人侧目。】 【这是一场相当盛大的婚礼,象征着新晋实力财阀与传统名门的联姻。】 【婚礼邀请了众多政、商两界有名望的宾客,天边放了半夜的烟火。】 【在新婚夜,你们履行了夫妻之实,只是两人之间似乎还差些什么。】 【她生性淡然,即便偶有叛逆心理,却十分克制。】 【引导她本该是你身为丈夫的职责所在,可你也心力憔悴,能做到这样已经相当不易。】 【婚后你们相敬如宾,她很有分寸,从不插手你的私事。】 【就比如,你还是会和过去一样,一到两周去一趟池间家。】 【她从未过问,哪怕你还在那过夜。】 【你们的夫妻之事,也十分规律,甚至可以说,那只是一种责任,你们一周只有一次。】 【她其实也很美味,那是不同于七濑诗音的美。】 【在某个傍晚,你看着妻子照料花草的背影,想着两人是不是太过客套了。】 【她爱不爱你?】 【你最后还是没有去深究这个问题。】 【你的心被人挖去一大块,再难填补。】 【你也会想,如果妻子和女友的性格互换,或许,你真的能走出来。】 【这听着矫情,可事实就是如此。】 【两个都不愿主动的人,又谈什么爱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