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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七章 百姓?不,山匪

熊猫书库    知否:我,小阁老,摄政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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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停——!!」

  一声大喝,从头到尾,一一传遍。

  一股紧迫气息,猛的弥漫开来。

  车队之中,一乾乔装的军卒,本是坐於板车之上。

  一见於此,皆是身子一震,腿脚一蹬,立於地面,并下意识的向着中央的车舆贴过去,以便於护卫相爷。

  更有甚者,俨然走向了更後方的板车。

  却是车队之中,足有七八辆板车,由马儿牵拉。

  其中,开道的有两辆板车,上有五六人,皆是充作斥候。

  这一板车上,陈置着些许瓜果、水袋,都是解渴的东西。

  车队正中,为一驾车舆,由四马骏马,并列而行,以作牵拉。

  往後,又有五六辆板车,或是陈置着些许粮食,或是铺有些许布匹,以作伪装,在布匹下方,隐隐有生铁之色,却是藏着长枪、长刀、铁盾。

  如今,那一部分更後方走去的人,赫然是在取刀、取枪。

  当然,也有腿脚利索的,躲於一旁,时刻准备往後跑去,以便於通风报信一就在三里之外,足有两千余精锐禁军,步步相随!

  这一部分锐卒,就目前来说,已然足以摆平视察途中的一切状况。

  方此之时,上上下下,一时警戒。

  不过...

  也不知为何,足足警戒了十余息,也并未见到有半分不良状况。

  一切,仿若就是虚惊一场一样。

  「怎麽了?」

  正中车舆,一道颇为磁性的声音,平和传出。

  「驾」」

  折可适一拉缰绳,走近一些,迟疑着,上报导:「启禀江公,就在方才,那小山坡之上,似是藏着一人,手中持刀,不像平常百姓。」

  「不过,下官一声大喝,那人一惊,就一下子仓皇的逃了。」

  小山坡?

  江昭一怔。

  一抬头,大致掠了一眼。

  方此之时,一干人等正在京西北路的边缘。

  若是换作千年以後,对应的便是HEN省以及安徽省的交界区域。

  这一片土地,乃是中原之列,自是丰饶沃土,鲜少有山有石。

  所谓的小山坡,其实不该说是「坡」,而是该称其为「地」。

  那小土坡,位於以东的方向,三百步开外。

  相较起官道来说,小土坡的海拔更高一些,大致差了有五六米。

  这一来,站在官道的角度来看,那地方自是土坡无疑。

  可,若是真正的走上去的话,紧紧连接着的,却又是一片平坦的土地。

  从更高视野上讲,这就是两片土地。

  官道连接着的是其中一块,地势更低。

  小土坡连接着的是另一块,地势更高。

  这也就怪不得折可适大喝一声,却又不追上去。

  五六米的海拔差,若是要让马儿爬上去,实在是太难。

  兼之,那人十之八九是本地人,熟悉地形,追到的可能性自是不会太高。

  并且,这其中还得考虑是否有可能是调虎离山之计。

  种种考量之下,折可适自是并未追人。

  「那就一」

  就在江昭一挥手,准备说话时。

  「哈哈」」

  「果真是大肥羊!」

  「爷们儿,随我冲!宰羊过年!」

  「都听着,,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老子是乱石岗刘老三,要钱不要命。要活命的,就都滚开,留你一条生路!」

  却见山坡之上,一下子猛地窜出来几十人,手头都有朴刀。

  却见那朴刀,刀长柄短,在刀柄的末尾,装着一根长木杆。

  单从外形上讲,有点像砍柴的柴刀,但较柴刀来说,要略长一些。

  又有点像锄头,但较锄头来说,刀刃又厚上一些。

  总的来说,其形状颇似农具。

  就在那几十人之中,领头之人,一脸的蛮横样子,脸上有着一道长疤,遍布麻子,齿露凶光,一瞧就不是好招惹的人。

  不出意外的话,这人便是方才自称「刘老三」的人。

  「山匪?」

  一拉缰绳,折可适目光一凝,一脸的平静,一点惊色也无。

  其余的一乾乔装的军卒,也大都是一样的状态,颇为平静。

  甚至於,隐隐之中,一干人都有些许兴奋之色。

  山匪?

  来得好啊!

  不来山匪,怎麽体现护卫之功呢?

  「此中山匪,竟是敢劫掠官道,实是猖獗。」

  帘子一拉,江昭半阖双目,挥手道:「此类之风,断不可助长半分。」

  「不过...」

  「记得留一活口,以作审讯。」

  「诺!」折可适抱拳一礼,一拉着马,驰骋过去。

  「来—!!」

  「让这一帮贼匪,涨一涨教训。」

  大喝之声,猛的传开,让人精神为之一摄。

  一干贼寇,正在冲杀过来。

  这一声大喝,却是让人头脑一清醒,步伐一滞,隐隐心头不妙。

  「这—

  有贼寇咽了咽口水,隐隐察觉到了一些问题。

  不对劲!

  这一帮子人,为何如此冷静,竟是一点逃窜之象也无?

  且知,虽车队之中足有几十人,在人数上,隐隐可与山匪数量打平。

  但实际上,一般来说,车队都是触之即溃的。

  一来,山匪手上有刀。

  凡此中之人,无一例外,都是一副蛮横模样,且是一副准备杀人劫掠的架势。

  单这一点,就足以让山匪在气势上,远远的胜过行商的车队。

  二来,山匪事先已经说过了一只要钱,不要命!

  有了这一预期,十之八九的车队,都会选择保命,根本不敢有半分抵抗。

  毕竟,命没了,钱就算是再多,也半点无用。

  有此两大前提,一旦遇到了山匪,除非是镖局一类的狠角色,不然打劫的过程,都会是一片顺遂。

  但,这一次,似乎有点不一样?

  隐隐之中,有脑子精一点的山匪,心头一沉。

  方才那人一声大喝,气势竟是...颇为摄人!

  这一次,不会是遇到了硬茬子吧?

  「给老子冲!」

  「要是有小美人,记得莫要太过粗鲁!」

  刘老三一舔嘴唇,颇为淫邪,俨然是并未察觉到不妙之处。

  不过,就算是真的察觉到了,估摸着也会其下意识的忽略。

  毕竟,这一次的羊,实在是太肥了!

  根据探子来报,这一批货,可不是一般的肥。

  有鲜货,有粮食,更有十余马匹!

  鲜货和粮食且不说,单是那十余匹马,就起码价值三百贯以上。

  方今天下,大相公治世,一片形式大好。

  特别是自从新米推广以来,粮价更是一降再降。

  一石新米,也就一百四十斤,大致合三百文左右。

  一贯钱,足以买三石新米。

  三百贯以上,就是近一千石新米,合十万斤左右!

  十万斤的米!

  这样的一批货,但凡干成了,半年的收成就有了。

  这诱惑实在是太大了。

  甚至於,说是一劳永逸,也是半点不假。

  山匪之中,与刘老三类似的人,不在少数。

  故此,虽是隐隐有些许不妙之感,但冲杀之势,却是仍旧如故。

  直到「嗒」

  「嗒—」

  金铁之声,隐隐传开。

  「那是...?」

  其中一名山匪,冲的较快,眼睛也尖。

  此人惊鸿一瞥,腿脚不禁一软,心头一骇,用尽浑身力气,惊呼道:「不好!有盔甲!」

  不必此人警醒。

  其余的一干山匪,也都紧随其後,看见了那令人惊骇的一幕—

  那一帮子像是护卫一样的汉子,竟是从车队的末尾,掏出了一件件盔甲!

  或许是为了节省时间,那些人并未仔细穿着盔甲,仅是披上皮甲,束紧革带,其余的类似於胳膊、大腿、脖颈等较为精细的位置,却是并未着甲。

  可也正因此,那些人的着甲速度,却是飞的一样拔升,大致二三十息,已然人人有甲。

  而这一时间,一干山匪,甚至都还没有冲到车队的位置。

  两三百步,也就是三四百米,根本就还没冲过去!

  非但如此,那板车之上,竟是还有一柄柄长刀,一杆杆长枪。

  大部分山匪,一见於此,腿都软了七分。

  山匪是横,可并非是不怕死!

  所谓的打劫,之所以显得山匪不惧生死,敢於玩命,无非是山匪一方更为人多势众,且是「强」的一方。

  人都是趋强避弱的。

  一旦知晓自己的强的一方,一行一止,不免猖狂无惧。

  这也是为何山匪看起来不怕死的缘故。

  可这一次,大不一样。

  盔甲、长刀、长枪、铁盾!

  这,这是军队吧?

  打劫,打到了军队的头上?

  一干山匪,面面相觑,汗流浃背,腿脚发软。

  「杀!」

  一声大喝,攻守易型!

  正中车舆,江昭扶手,一脸的平静。

  贼人袭杀!

  对於江大相公来说,这样的阵仗,仅能算得上是小打小闹。

  无论是庙堂政斗,亦或是边疆杀伐,单论凶险,皆是非此次可媲美。

  大大小小,胜过此次的阵仗,更是不知凡几。

  此之一次,山匪袭杀,无非是小巫见大巫,不足为奇。

  「杀」

  「别让他跑了!」

  不时,有金铁之声,传入耳中。

  江昭半阖着眼,身子平稳,岿然不动。

  隐隐中,有血腥传来,似是腥甜味,又似是铁屑味,让人略一蹙眉。

  慢慢的,声势减弱。

  不难窥见,这是一次单方面的屠杀!

  区区山匪,相较於久经杀伐的禁军来说,终究还是差了不止一点半点。

  特别是在军事武器上,差距就更是不止一筹。

  此强彼弱,自然也就单方面的杀戮。

  大致半柱香左右。

  「嗒—

  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

  「相爷。」

  一声轻呼,却是小将折可适。

  江昭转过头,目光一睁。

  一伸手,撩开帘幕。

  「可留了活口?」江昭冷声问道。

  对於这一次的袭杀,江大相公并未觉得有半分凶险。

  不过,这并不代表着,此之一事,就能轻拿轻放。

  一干凶手,必须得予以彻查!

  「留了。」

  折可适一点头,上报导:「那名唤刘老三的领头之人,被留了下来,一干问话,他也都招了。」

  「只是...」

  折可适略一迟疑,欲言又止。

  「说。」江昭颇为平静。

  折可适措辞一二,沉声道:「那刘老三,颇为特殊,非但是山匪,也是百姓。」

  为山匪,亦为百姓?

  这话一出,江昭眉头紧蹙:「你的意思是,百姓自发为山匪?」

  「正是。」

  折可适点头道:「非但如此,据刘老三自述,其村中之人,都是以此为生。」

  「整村的贼?」

  江昭先是一惊,随即微一皱眉,心头了然。

  整村的贼!

  有了这一突破点,一切可谓一目了然。

  此之一事,说复杂也不复杂,具体核心,归结起来就一点一民风彪悍!

  不出意外的话,以刘老三为首的人,本是老实百姓。

  不过,偶尔的一两次劫掠,让这一帮子人尝到了甜头。

  慢慢的,也就不事生产,反而专心干起了山匪的行当。

  毕竟,种田哪有人抢劫来钱快啊?

  从根本上讲,这些人都是本地的村民。

  在没有外来人时,无一例外,都是一副本分模样。

  可一旦见到了「肥羊」,便会丢下武器,化作山匪,劫掠途径之人。

  被劫掠的人,无非两种结局:

  活着,亦或是死了!

  死了的,自不必说,就此销声匿迹。

  侥幸活着的,吓得胆战心惊,偶尔可能会有寥寥几人上报官府,请求剿匪。

  截止这一点,单从线索上讲,似乎是官府的锅。

  但实际上,这还真就不是官府不作为。

  无它,官府不得不面临一大难题怎麽剿匪?

  这些匪人,在正常情况下,可都是以平民百姓的身份在生存。

  一般来说,山匪都有大本营,或为寨子,或为山头。

  类似於刘老三一样的山匪,自然也有大本营。

  而他们的大本营,就是村子!

  剿匪,总不能剿到村子里面去吧?

  这一来,可就成了屠民,影响仕途。

  於是乎,就算是官府知晓山匪可能源自於邻近的村子,也根本没法作为。

  甚至於,更进一步,就算是真的遣了差人,意欲剿匪,也根本无从剿起。

  一村子的人,都是恶棍,都是匪徒。

  有的负责劫掠,有的负责後勤,有的负责「老实」。

  这其中,负责劫掠的人,见不得光。

  其余的人,在明面上都是老实百姓,能见官差,能见得了光。

  一旦遣人过去,村中见得了光的人肯定会设法遮遮掩掩,藏住主要负责劫掠的人。

  这种情况下,就算是进了村子,官差也根本找不到真正负责打家劫舍的山匪。

  这就跟千年以後,一村子的人都在做「白粉」生意一样。

  一方面,就算是进了村子,也抓不了人。

  无论是藏在地窖,亦或是藏在某一角落,都足以让官差找不到劫掠之人。

  另一方面,在定罪问题上,也是一大难题。

  百姓就是山匪,山匪就是百姓。

  并且,整一村子,都在干坏事。

  村子的一些老幼妇孺,在明面上可都是良民,肯定都会设法阻拦罪证的收集,亦或是通风报信。

  更甚者,乾脆就让老幼妇孺出来顶罪。

  这一套小连招下来,山匪的问题,根本就不可能解决。

  唯一的解法,就是屠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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