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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0章 奇怪的妈妈,休想靠近父亲

熊猫书库    幕后黑手:我的词条邪到发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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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毒液握紧拳头,掐断了颅内诡异的声音,却没有掐断力量连接的埠。

  类比一下就是,不听母亲的碎碎念,却不忘记吃母亲的奶水。

  藤蔓在祂指间缠绕,一圈,两圈,三圈。

  霎时收紧,变得更加坚韧。

  不再是初生豆芽那种脆弱的模样了,而是像一根被反覆锻打过的绳索,紧实,有力,充满了弹性和张力。

  毒液松开手,藤蔓弹开,在空中「啪」地抽了一声,清脆得像鞭子。

  做到这一步,藤根当初用了何止1年的时间,毒液呼吸间便在父亲的帮助下做到了。

  像是一个天生就会走路的人,不需要学,不需要练,只需要「想起来」就够了。

  这也很好理解,打个比喻。

  藤根充其量算是母树契约下的「义子」,签了合同的,有条款的,权利义务写得分明的那种。

  每月要交多少「租金」,每次调用力量要扣多少「手续费」,母子之间的帐都得算得仔仔细细。

  他需要百般努力,才能从母亲那儿讨点奶水。

  还得提前备好奶瓶子接,因为大概率还不是天然的。

  毒液就不一样了。

  祂这一融合,就是母树的亲儿子,在母树的感知里,属於她身上掉下来的肉。

  自然不用合同,没有条款,没有租金,没有手续费。

  毕竟亲儿子用的是自家东西,喝的是自家奶,天经地义,理直气壮。

  哪怕,这宝贝儿子稍微叛逆不听话点,当妈的可不是也得到处追着求着喂奶,生怕不够喝,吃不饱嘛。

  可惜,毒液全然不领情,满脑子只有父亲。

  毒液甚至没有把颅内的声音告诉冯睦。

  一个字都没提。

  孩子长大了,开始有点小秘密和隐私了。

  这不是什麽坏事。

  这是成长的必经之路。就像雏鸟长齐了羽毛,会把兄弟姐妹往巢外挤;就像幼狼长出了牙齿,会抢在同伴之前扑向猎物的咽喉。

  这是每个孩子成长都会经历的一步,是自私的天性使然,毒液也不例外。

  祂害怕告诉了冯睦後,父亲就真的会带着自己去千里寻母。

  最後就真的给自己找回来一个便宜母亲。

  那样不好,妈妈会分走爸爸对我的爱的。

  毒液宁可不要母爱,也不想有人分走爸爸对我的爱。

  冯睦都不知道毒液小小的Q版脑袋里,一瞬间居然转了这麽多心思。

  毒液瞪着眼睛,看着冯睦,长时间受到父亲的耳濡目染,袖现在说话也愈发有力量感了:「爸爸你放心,我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来,没有杀死我的那些会使我更强大。

  感谢爸爸的赐予,总有一天,我会用这草绳里的力量,为父亲把整个大地都吸乾成父亲的养分的。」

  毒液心底默默补充道:「也包括吸乾这个想认我当儿子的母亲!」

  父亲对我有浓浓的期望,开心!!!

  奇怪的妈妈,休想靠近父亲大人!

  毒液暗暗发誓,以後不光要打猎填饱自己的肚子,还要为父亲打猎下整个世界!!!

  冯睦:「————」

  他真的没有这种野望,吸乾大地什麽的太夸张了吧。

  但他是个不扫兴的父亲,面上则露出欣慰之色,将後半句话吞回嗓子里,赞许鼓励道:「好,为父相信你,等着那一天的到来!」

  九区深处,荒芜的遗蹟区。

  这里是下城的最边缘,新纪元文明的触角在这里萎缩、乾枯、断裂,到处都是被辐射和遗忘啃噬过的废土。

  大地在这里裂开了一道口子。

  深不见底的地裂深沟,像一道被神灵的巨斧劈开的伤疤,横亘在灰黄色的荒原上。

  边缘参差不齐,碎石堆积,像是伤口结痂後被反覆撕开,又结痂,又撕开,反反覆覆了不知多少次。

  风从裂口里灌进去,又从裂口里涌出来,带着一种低沉的持续的呜咽,像大地在哀嚎。

  然而,从高处俯瞰,就会发现类似的裂沟在遗蹟区还有许多道。

  纵横交错,长短不一,深浅各异,像老人手背上乾裂的纹路,不值得多看一眼。

  地质报告会告诉你,这是地壳运动的结果,是板块挤压、断裂、抬升留下的痕迹,很正常,很普通,在这个星球上随处可见。

  只不过这条沟壑尤为深邃罢了。

  沟壁是破碎的岩层,一层叠一层,颜色从顶部的灰黄,渐变为中段的灰褐,再到深处的暗红,最後沉入视线无法企及的纯粹的黑色。

  每一层都是不同的年代,不同的灾难,不同的死亡。

  或许是白垩纪,这是侏罗纪,或许是二叠纪,也或许是大灾变旧纪元。

  风从沟底吹上来,带着淡淡的腐甜的气息,像过熟的果实坏了,像发酵的蜜糖腐了,像一朵巨大的藏在很深很深的地方的花朵,在朝外面哈出了一口气。

  深沟的一道不起眼的缝隙里,从外面看,与旁边的缝隙一般无二。

  岩层在这里犬牙交错,像两排参差不齐的牙齿,咬合在一起,留下几道勉强透光的间隙。

  最窄处不过一指宽,最宽处也塞不进一个拳头。

  风从缝隙里挤过去,发出呜咽般的低鸣,像一个被捂住嘴的人,在黑暗中拼命地喊,却只能发出含混不清的声音。

  但若是有人能拨开那层坚硬的岩壳,用足够锋利的工具,或者足够愚蠢的好奇心,就会发现,这看似普通的岩层背後,藏着另一重天地。

  岩壳的内侧,紧贴着一截枯褐色的藤蔓。

  藤蔓大约手臂粗细,表面皱缩乾裂,颜色是死木的灰褐色,显然早已枯萎脱水,死了不知多长的年岁。

  它蜷缩在那里,连虫蚁都懒得光顾,但诡异的是,它却没有完全风化成渣滓。

  它的纤维还在,结构还在,那种「我曾经活过」的形态还在。

  它静静地嵌在岩层里,像一条被压扁的蛇,又像一根被遗忘在角落的旧绳子。

  岩石在它周围结晶、压实、固化,把它牢牢地封在里面。

  顺着这根藤蔓一直向地核深处延伸。

  不知道多深。

  一百米?一千米?一万米?

  在这里,深度已经失去了意义。人类的测量单位,是用来衡量人类能够抵达的地方的。而这里,人类抵达不了。

  越往下,岩层越古老,温度越高,压力越大。

  人类的所有测量工具都会在到达这里之前被压碎、熔化、化为乌有。

  连最耐热的合金都会变软,最坚硬的钻头都会磨秃,在高温高压下变成一堆无用的废料。

  但藤蔓还在延伸。

  它不在乎温度,不在乎压力,不在乎那些能让人类灰飞烟灭的一切。

  它只是向下,向下,再向下。

  像一根不知疲倦的探针,刺穿一层又一层的地质纪元,向这颗星球最深处、最古老、

  最黑暗的心脏扎去。

  穿过白垩纪,穿过侏罗纪,穿过二叠纪,穿过那些连名字都没有的,比恐龙更古老的,比生命本身更古老的岩层————一直向下。

  然後,豁然开朗。

  科学会告诉你,地核里不可能有这样的空间。

  压力太大,温度太高,任何空洞都会被瞬间压垮,被岩浆填满,被时间抹平。

  但这里确实有一个空洞,那就必然不是自然形成的。

  而是某种力量,用某种无法想像的方式,在地核里挖出了一个巨大的中空的空间。

  像把一颗苹果的核整个挖掉,只留下一个完美的、圆形的空腔,可外面还是苹果。

  穹顶是压实的岩层,不是普通的岩层,是被某种力量反覆碾压烧结、玻璃化的岩层。

  表面光滑得像上了釉,在黑暗中泛着暗红色的光泽,像凝固的血浆。

  用手摸上去,如果有人能把手伸到这里的话,会摸到一种温热的、细腻的、像皮肤一样的触感。

  不是石头,不是金属,不是任何人类已知的物质。

  空间大得令人眩晕,即便把整个第九区塞进来,也填不满一角。

  而在这个空间的中央,密密麻麻的藤蔓,到处都是。

  铺天盖地,层层叠叠,从四面八方扎进四周的地层里。

  像一棵倒悬的巨树的根系,深深地嵌进岩壁,与这颗星球的血肉长在了一起。分不清哪里是藤蔓的末端,哪里是岩层的开始。

  它们已经融为一体了,像藤蔓长进了墙里,又像石头长进了藤蔓里。变成了某种既是植物又是矿物的,无法命名的存在。

  然後一圈一圈地环绕着,乍一看,恍似环绕成一个巨大的灰败的藤线球。

  每一圈藤蔓都紧紧地箍着下一圈,像一个被困在笼中的巨兽,把自己蜷缩成一个尽可能小的球体,以忍受无尽的囚禁。

  藤蔓的表面是灰褐色的,带着暗沉的纹理,布满了深深浅浅的沟壑。

  有些地方已经乾裂,露出里面更深的近乎黑色的内芯,有些地方还保持着某种湿润,在黑暗中泛着幽微的油脂般的光泽。

  恐怖阴森的死气,从藤线笼的每一个缝隙里渗出来。

  如果有活人站在这里,只需要一个呼吸,就会被这股死气压垮,心脏停跳,血液凝固,变成一具屍体,长入岩壁里。

  藤蔓在动,一圈圈藤蔓在无意识地生长、抽动,疯狂地击打着周围的岩体。

  「啪。」

  藤蔓抽在岩壁上,留下一道浅浅的印痕。

  「啪。啪。啪。」

  越来越密集,越来越急促,仿佛濒死之人的心跳,在最後的时刻疯狂地挣扎,试图从死亡的边缘把自己拽回来。

  岩壁上,挂满了屍体。

  密密麻麻地钉在岩壁上,像一幅用屍体拼贴的马赛克壁画。

  大的,小的,完整的,残缺的,动物的,怪物的,但最多的————是人形的。

  一排排,一列列,从上到下,从左到右,从穹顶到地面,密密麻麻,数不清楚。

  有些已经被藤蔓缠绕得只剩一个模糊的轮廓,有些还保持着相对完整的形态,你能看出他们的脸,他们的手,他们的脚,他们死前最後一刻的表情。

  它们被藤蔓缠绕着,固定在岩壁上。

  有的头朝上,有的头朝下,有的蜷缩成一团,有的四肢大张,姿势各不相同。

  但都死了很久了。皮肤是灰褐色的,干缩紧贴在骨骼上,像风乾的腊肉。

  胸腔已经塌陷,肋骨像折断的伞骨一样戳出来,一根一根的尖锐的,在黑暗中泛着幽幽的光。

  但还保持着屍形,没有腐烂,没有化为尘土,更没有变成一堆散落的骨头。

  也不知道是屍体本身经过特殊防腐,还是这些藤蔓在刻意保留。

  藤蔓从屍体的缝隙中穿过,缠绕着屍体的四肢,刺穿屍体的胸腔,与它们的血肉长在了一起。

  分不清哪里是藤蔓,哪里是屍体,哪里是岩壁。

  活着的和死了的,植物的和动物的,有机的和无机的,在这里统统没有了界限。

  三者已经融为一体,宛如一棵树上结出的不同果实。

  而在那些人形屍体的胸膛处,大都结出一颗黑色的果核。

  拳头大小,通体漆黑,表面布满了繁复的细密的花纹,像是某种文字,某种符号,某种人类无法解读的密码。

  纹路在黑暗中泛着幽微的光。

  黑核。

  如果冯睦在这里,一眼便能认出这是黑核,而且都是大黑核。

  比他手里的大黑核更好更完整。

  表面一点裂缝都没有,光滑得像镜面,繁复的花纹层层叠叠,从核的顶端一直蔓延到底部。

  这些黑核通过藤蔓一颗连着一颗,像一串串黑色的葡萄,挂在灰败的藤蔓上。

  也许有十万颗,也许有百万颗,也许有千万颗,根本数不清楚。

  密密麻麻镶嵌在藤线球的每一圈藤蔓上,从外到内,从表及里。

  大的挨着小的,圆的挨着扁的,亮的挨着暗的,且随着藤蔓的疯狂抽动,黑核也在忽明忽暗的闪烁。

  光晕折射黑核表面的纹路,在藤线球的里里外外折射出一条条虚幻的锁链。

  那些锁链不是实的,是光的投影,是黑核表面花纹在特定角度下映出来的虚像。

  但它们看起来比实的还结实,一环扣一环,一环套一环,从藤线球的中心往外延伸,穿过藤蔓,穿过岩体,穿过地层,一直延伸到不知道什麽地方去。

  可惜左白看不见这一幕,不然一定会激动得跳脚。

  这证明他一直以来的实验猜想是正确的,即黑核是神明用厄铁锻造的锁。

  就是他一直没能猜出来神明会用这把锁来锁什麽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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